“轟！”
耀眼的光芒中，激烈的大戰進入了尾聲，兩位殘缺至尊心中不甘，看到仙路開啟之后，心頭的那道氣力再次爆發。
然而即便如此，萬龍皇他們也爆種了，戰場上已然沸騰，狂風怒吼，天地間似乎要崩裂。
“噗！”
一個至尊終于在九幽琴下炸開，鮮血淋漓，黑色羽翼在空中漫天飛舞。
其殘缺的皇器劇烈震動，緊接著轟隆一聲爆裂，伴隨著他成道器的破滅，漫天的秩序神則四散飛揚。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這位至尊的身軀被一道紫色的龍鈴貫穿，打落了混沌古洞，就此消逝。
“等等，先留源神一命，雖然通往仙域的門戶已經打開，但仙門后的一片虛妄，還需要經過試驗！”
姜云的話，成功讓瀕臨死亡的源神撿了一條命。
麒麟古皇手中的麒麟杖停在了源神的仙臺前，湛藍色的光輝映照著一個充滿裂縫的仙臺，黯淡的元神，甚至已經無力凝聚肉身。
“哈哈哈……”
戰斗停歇，全都望向仙路，鳳翅鎦金镋震動天穹，內部的血凰古皇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如若金鐵交擊，聲如雷霆，近乎失控。
一道虛影自皇器中浮現，血凰古皇蒼老的身軀佝僂，頭頂的雪白發絲如同狂風中肆意飄動的草木。
成仙之徑，就在眼前！
伴隨著他的嘶吼，虛幻的面孔上竟然哭出了一絲淚水。
在他心中，突然憶起了從前，浮現出一幕幕往昔的畫面，那些曾與他并肩戰斗、共赴生死的老兄弟們，曾經的熱血與激情如今似乎化作了灰燼。
為了今時的成功，他拼盡全力，攀登至這無上之巔。
而那些曾共享生死榮辱的人，早已化為冷骨，靜靜地躺在那條他走向成仙的路上。
他站在了仙路之前，可眼前的壯麗風景卻顯得如此孤獨，心中油然生出一股無法抑制的失落感。
彷徨無措。
“天帝！殿主，為什么這一刻，為什么我感到如此空虛，甚至伴隨著一絲心中的痛楚！”
血凰古皇大笑的聲音越來越小，猛然發出了長嘆，聲音中透著無盡的蒼涼，望向了姜云。
明明身處于仙路的門檻前，卻無奈少了曾經的摯友、親人、愛侶。
甚至昔年他連肉身都拋棄了，進入了道兵之中，好像已經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姜云詫異的看了血凰古皇一眼，沒想到面對近在咫尺的線路，他竟然是這個反應。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如果血凰古皇敢先一步沖擊仙路，他必然不會讓其成功的，就讓他永世無成仙的機會，徹底的成為一把器。
但是血凰古皇竟然發出了如此感嘆，姜云能說些什么？
血凰古皇在即將踏上仙路時，既有成功在望的暢快，又有因失去往昔親友、愛人而產生的極度孤獨和失落。
他為了追求成仙，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當目標近在咫尺時，卻發現身邊已無人分享這份喜悅，內心充滿了空虛和痛楚，陷入彷徨。
“哎~”
姜云只能看著血凰古皇發出一聲長嘆，都快化作兵器神祇了，竟然還有豐富的情感。
這些古皇們留下子嗣在世間，就能保存著心底最后一處人性的光輝，沒有被黑暗吞沒。
他難以體會這種心境，但若是試想一下，千百萬年后，如果世間不見姜雙嵐，顏如玉，火麟兒她們。
不見親朋故舊，不見姜家，不見葉凡和蓋九幽，燃沐祖爺這些人。
葬掉了道源天宮，失去道源神殿。
想來他估計就不再是他了，或許他會比這些禁區的至尊更加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