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戰馬的孔岱親王狼狽地被讓娜和墨莉雅提反復沖殺,像小丑跳滑稽戲一般左搖右擺。
墨莉雅提和讓娜這段拖延的時間并不長,卻足以讓剩余的救世軍和山地騎士們趕到。
“贊美圣風!”
密密麻麻的鉛子一刻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周圍的救世軍步兵們則迅速圍成了一個大圈,隔開了試圖救援的其他騎士們。
也有騎士能沖到孔岱親王身邊,只可惜親王的舉重若輕賜福已經失效,戰馬根本馱不動他。
內圈的救世軍不斷的刺殺著孔岱親王,外圈的救世軍則不斷地放平長槍抵御騎士們的沖擊與援救。
無力地揮舞長劍格擋,孔岱親王身上賜福的光焰越來越暗淡,哪怕是白晶鋼上的刀痕也越來越多,鮮血順著甲縫中流出。
他的雙眼此刻被鮮血浸染,一切都變得模糊,只能靠著本能去格擋沖擊而來的騎槍、長劍和長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很長或許很短,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聲渺遠的呼喊
“血遮云……磨刀兵……天譴圣孫殺不平……”
“不平人……上前聽……殺盡不平方太平……”
這模糊的喊聲越來越清晰,直到某一刻,孔岱親王猛地抬頭,卻見眼前漫山遍野的都是救世軍。
土丘上站著救世軍,洼地里站著救世軍,在他身周五六米位置上,同樣站著救世軍。
除卻身邊僅剩的二十多名親衛敕令騎士,他幾乎找不見那些騎士的身影。
最后的騎士們逃亡在夕陽下,雇傭兵們成建制地投降。
無數黑紅色的旗幟幾乎要遮蔽天日,金紅色的陽光落在土丘之上,一排排救世軍士兵仿佛圣堂中的金雕圣像。
這些金雕圣像正在叫喊著,仿佛在哭泣又像是在怒吼:
“圣教皇,金權杖……騎士王,銀繡床……”
“種麥之人吃麥糠!織布之人無衣裳!”
救世軍中的農夫們和小市民們齊聲吶喊起來,先是一頓,隨后他們咬著牙怒吼道:
“夏娃亞當耕作時,貴族紳士坐高堂”
孔岱親王的瞳孔猛地一縮。
“占我妻……奪我房……殺我一雙……好爺娘!”
耳中的吶喊聲居然帶上了一絲哭腔。
“人頭滾滾數不盡,血債要用血來償!”
“血債要用血來償!”
“血債要用血來償!!”
“血債要用血來償!!!”
安靜了一瞬后,在齊聲的呼喝中,前排的救世軍突地朝著內圈僅剩的二十多名敕令騎士殺去。
鉛子飛濺,長槍舞動,孔岱親王眼前站立的騎士越來越少,而鷹隼炮和火球術甚至是鉛子也越來越少。
先前的作戰中,圣力都已經耗盡,只剩下最后的長槍兵和手持軍刀趕來的圣銃手。
無數的長槍面前,孔岱親王面色發紫,在藥劑和賜福失效之際,虛弱漸漸攀爬上他的肉體和心臟。
他多希望自己,能在這個時候心臟病發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