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地跑下了城墻,在教士袍子外披上鎖子甲的阿爾芒朝著一名民兵隊長質問道:“為什么大門到現在都沒關上”“兩輛馬車被撞翻了,剛好把門卡住了。”
“那還不快去修啊。”在如墜冰窟的驚恐后,馬丁都急得跳腳了。
本來他們便不是貴族聯軍的對手,要靠著砂漿修建的新城墻來防御。
這可倒好,還沒正式開打呢,先要被對方的先鋒把城市給端了。
拉住滿頭大汗的馬丁,阿爾芒的面色卻仍舊冷靜:“把拒馬往前搬,附近的普通人讓他們去城外,誰敢靠近,就地格殺,所有自然神甫,立刻裝填圣銃。”
指令下達后,七八名士兵們便抱起拒馬的兩端,側過身體如螃蟹般向側前方平移。
可他們還沒能移動兩步,卻聽到嗖嗖的響聲,甫一抬頭,一支疾飛的羽箭便洞穿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胸口。
士兵低頭看著胸口插著的羽箭,剛想開口說話,鮮血卻止不住地從喉嚨中流了出來,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捂著胸口,士兵跪倒在地,整個人都砸在了地上。
“舉盾!”反應過來的雇傭老兵縮起了身體,將圓盾舉過腦袋。
其余的士兵們紛紛跟著舉起了手中的圓盾,幾乎是與此同時,雨點般的箭矢從天而降,帶著呼嘯的聲音,扎入了圓盾之中。
木屑橫飛,箭矢從身周橫掃而過,這個時候他們大概知道了,這大概率是穆薩克伯爵手下的庫什騎士們。
在箭雨停滯的期間,老雇傭兵從圓盾后探出了半個腦袋。
卻見那山丘與田野之間,黃色綠色黑色紅色的披風飄揚著,上百名身穿半袖罩袍的騎士呼嘯而來。
但凡是有之前逃出城的富商或是任何平民,這些騎士們都會干脆利落地用長劍劈下。
道路的兩邊瞬間就滾滿了各式各樣的市議員、仆從以及平民的尸體,食腐的鷹鳥低空盤旋,等待著這一場早到的晚宴。
等他們沖到城門前二百來米的時候,騎士們的身上與盔甲上早已滿是血點。
“關門啊!”
“快關門!為什么不關門啊!”
附近的平民和士兵們都在大喊著,可側倒的馬車一時半會間哪里搬得開來。
更何況富商們逃離時,帶走了馬匹,卻遺落了大量的雜物,更是阻礙了民兵們搬開馬車的動作。
他們掰住馬車的邊緣,臉龐漲得通紅,只是將馬車一點點挪出去不到半米。
可就這點時間,對方的指揮官已經發現了他們的異常。
這些庫什騎士們甚至換成了襲步,瘋狂地朝著城門口趕來。
本來以為只是執行一個偵查任務,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這天大的好處居然輪到他們庫什騎士了!
“沖鋒!”騎士的首領怒吼起來。
越過了二百多米的距離,仿佛是眨眼的功夫,上百名庫什騎士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領頭的騎士長劍高舉,朝下猛劈,鮮血飚射,迎面殺來的小池城民兵被正中面門,蒙頭就倒。
其余的騎士們更是劍鋒揮舞,高速的沖擊下,這些民兵被破開了口子,長劍揮舞間,就有七八人倒下。
剩余的近百名士兵抖動著日安棒與長矛,胡亂地刺擊橫掃,卻無法對騎士們造成任何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