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空氣仿佛凝結到了一塊,趙平安終于首先開口,“米高先生,在我眼中你是一個很備受尊敬的設計師,但是你為什么要這樣子調查我的身世呢?”
總應該要給我一個我能夠接受的理由吧?
米高先生轉過身,一臉愧疚,“平安,我也不知道應該要從哪里開始跟你說起,我擔心我說出來的理由你不能接受,但是也是事實。”
平安?米高先生怎么會突然這么稱呼我?趙平安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米高先生,沒有應答,似乎在用眼神暗示他繼續說下去。
“我……”米高先生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為難,他坐了下來,“我答應過不能說出來,我也覺得我沒臉說,但是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發現在我內心深處還是很想你的。”
“其實,你是我的親生骨肉。”
什么?趙平安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大幾倍,雙腿開始發軟,沒有一點真實感。
從一開始就是莫名其妙收到邀請函,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場派對,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自己還有一個父親。
自從他三歲的時候開始,父親就離開了,從那以后對他沒有任何的印象,唯一的回憶就是老家里,媽媽藏在枕頭下的那幾張發黃的照片。
媽媽也很少在趙平安面前提起自己的父親,每次趙平安主動問起都只是輕描淡寫告訴趙平安,他的爸爸是一個好人,一個有才華的好人。
照片上的父親還是青春洋溢,風華正茂的時候,跟如今眼前這位事業有成,但頭發也已經開始斑白的老人還真的有點不太像。
趙平安看著米高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親情的聯系,似乎又覺得確實跟照片里的眼神有幾分相似。
“其實我的中文名叫趙武井,米高是我的師傅幫我取的名字。”
米高先生開始認真回憶過去的往事,“17年前,我師傅凱羅去韓安縣考察學習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政府派過去幫忙的一個助理,十分慶幸被他一眼相中。”
后來就跟隨他來到英國學習,沒想到這么一走就沒了聯系。
“那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來找我跟媽媽呢?”
趙平安的情緒變得很激動,他一想到自己小時候被同學嘲笑沒有父親,后來媽媽一個人跟病魔對抗的時候,他一個人帶著小小的無助眼神。
他的拳頭越握越緊,心中的憤怒已經沒有難以壓抑住。
“平安,我知道我這么多年愧對了你們,但是我也希望可以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怎么彌補?媽媽都已經不在了!”這么多年最最讓趙平安不想要提起的,就是他在韓安縣的往事。
米高先生用愧疚的眼神看著趙平安,“有些事情,我知道是再也沒有去彌補,但是至少給我一個機會,也當做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上天讓我們重新相遇,是希望我們不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平安,我知道我現在說再多,也沒有辦法撫平你心中的傷痕,但是我真的希望我們可以用未來的日子,把從前的空缺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