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月抿著想往上跑的唇角：“你、你該不會身上的泡泡還沒沖掉就跑出去了吧？”
顧彥把還在滴水的額前碎發給捋上去，問她：“我剛剛是不是先掛你電話了？”
他還好意思問。
江希月撇嘴：“你有沒有掛我電話你不知道嗎?”
顧彥是真沒注意，就知道她說她在睡覺，他就沒來及想太多，只想著那不打擾她睡了……
江希月開始跟他翻舊賬：“上次也是，你好多個消息把我震醒，然后就不管我了。”
顧彥知道被人吵醒之后睡不著的惱火，他以前就經常被姜峰半夜的電話吵醒。
他道歉：“對不起，下次我不半夜找你了。”
江希月也沒繼續追著這事問下去，她把床頭燈打開，把枕頭立起來，往后躺：“這被你弄醒，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睡著了……”以前練舞累的時候，她倒頭就能睡著，現在整日躺在床上不消耗體力，睡覺就成了難事。
顧彥倒是接得快：“那我陪你聊天。”
“你明天不用拍戲嗎？”江希月突然扭頭看了眼衣柜：“你等下哈。”她滾到床的另一邊，扶著墻輕輕顛到了衣柜旁，她把偷偷藏的寶貝從行李箱里摸了兩包出來扔到了床上。
江希月戴上耳機“喂”了一聲。
顧彥問：“你干嘛去了？”
江希月嘻嘻嘻的，壓低了聲音：“我拿了兩包零食出來。”
顧彥想笑，忍住了，問她：“你父母現在還管你吃零食嗎？”
江希月“嗯”了一聲：“可能還在幻想著我有一天會重返舞臺吧。”
顧彥問她：“如果可以，你還想回到舞臺上跳舞嗎？”
江希月盯著手指捏著的一塊芒果片，沉默了五六秒，她輕扯嘴角，笑意有些僵硬，：“除了跳舞，我什么都不會。”
所以，除了跳舞，她還能干什么呢？
就算不能跳，也得在舞蹈這一行當里謀生啊。
顧彥腦海里突然閃出王導說的推薦新人的那個提議，不過，這個想法也就只在他腦海里快速地閃了一下。
娛樂圈這種地方，不適合她。
顧彥問：“你以前不是在微博里貼了一張舞蹈工作室的照片嗎？”還配文：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
那間舞蹈工作室，顧彥認得，是國內非常出名的一個巴黎頂級舞者開的。
江希月低低地“嗯”了一聲：“不過現在看來，也就只能想想了。”
“江希月，”顧彥突然認真起來：“我不許你這樣自暴自棄！”準確來說，相對于自暴自棄，顧彥更見不得她難過。
他見過她笑得最好看的樣子，盡管過去了那么多年，可記憶里，她笑起來的模樣，他從來都沒忘，不僅沒忘，還記得異常清晰。
他這樣少有的認真的口氣倒是把江希月給逗笑了：“你干嘛呀，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不配做你的偶像了？”
顧彥語調放平緩了一些：“我想你開心一點，”他停頓了一下：“如果跳舞不能讓你開心，那我們就不跳。”他說的是我們。
江希月反問道：“那不跳舞，我干嘛呀？”
電話那頭，顧彥聽到了他嘴巴里嚼東西的聲音，他笑了：“就這樣吃吃零食看看電視和我聊聊天不也行嗎？”
江希月咯咯咯地笑道：“那難道就一輩子待在家，吃一輩子的零食看一輩子的電視和你聊一輩子的天啊？”
傻不傻呀他？
顧傻傻一點也沒開玩笑：“可以啊。”
江希月嘁了一聲：“你還真會安慰人。”雖然沒什么用，但她心情有好一點了。
就這么聊著聊著，江希月第二袋的零食剛拆，外面突然一聲大門關上的聲音，江希月心臟一緊：“我先不跟你說了，我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