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說到這里,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直直看向劍媽,一字一句道。
“神,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
“在我那方世界,所謂的神不過是個虛名,實力至上、強者為尊。”
“我即是神,神即是我,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神。”
“而我現在要做的,便是讓陳平安的父親母親,感悟土之法則與水之法則。”
“隨后,他們會成為一種掌握元素法則的獨特存在,說是神也行,說不是神,也沒錯。”
“又或者說他們擁有神的壽命,但卻是一個逍遙仙。”
劍媽聽聞,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柳神似有所感,接著說道:“徒兒遇到麻煩了。”
劍媽立刻回過神來,趕忙朝著外界感應了起來……
此時,外界。
“嗖嗖嗖!”
不遠處的河流對岸,數枚飛鏢如閃電般朝著陳平安激射而去,目標直指陳平安的眼睛、咽喉、心口和下三路。
陳平安心有所覺,單手撐地,在空中連續翻轉兩圈后,穩穩落地,目光銳利地看向正前方。
只見一個手持折扇、腰間佩劍的白袍公子,邁著悠然的步伐一步步走來,臉上雖掛著笑容,眼底卻毫無笑意。
除他之外,身后還跟著七名隨從,且全都是武夫。
其中五人達到武夫三境——水銀境。
剩余兩人更是達到武夫第四境——英魄境。
而這位白袍公子,竟是練氣士第四境——骨氣境。
白袍青年先是看向河邊,當他發現陳平安面前,還有這一塊兒,方椅大小的金色碎片后,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先前的戰斗很激烈一些,金身碎片也是在紅燭鎮到大驪京城,在這千里的距離內,隨機掉落。
這瞬間讓不少人紅著眼眶,露出貪婪。
更何況在這場戰斗中,大驪皇帝也是有意無意地放出消息。
畢竟他要震懾一些山上人。
所以山上的那些人的目光,也是早已聚集在了這里,現在看到大驪王朝這次碰了釘子,感到幸災樂禍。
除此之外,那自然就是撿那些掉落的寶貝。
金身碎片很值錢。
即使是山上神仙,也是想要。
而且還有著那消失的十二把飛劍。
那十二把飛劍,那品質甚至已經超過了一些修士的本命法器。
有的更是接近半仙兵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些山上的修士、江湖的散修、或者是想要湊熱鬧的家族、以及其他勢力紛紛,開始了一些動作,來撿這個漏。
緊接著,這白袍青年直接打量起陳平安的修為和穿著,眼中的陰狠轉瞬即逝,隨即淡然開口:“殺了。”
在他看來,陳平安的穿著和修為表明其身份低微,不過是個野修罷了,殺了也無妨。
山上的規矩,霸道、蠻橫。
對他而言,自報家門這種事,根本不屑與螻蟻為之。
至于講道理,那也是在打不過的時候,才會考慮的。
這,便是強者的規則。
那七名護衛目光中滿是嗜血的光芒,看向陳平安,就如同看著一具死尸,一擁而上。
有的直插眼睛,有的猛踢襠部,還有的揮舞著大錘,妄圖將陳平安的頭顱直接敲碎。
招招致命,陰毒狠辣,這般行徑似乎已重復無數遍,配合得井然有序。
白袍青年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感嘆,又要輕易解決一只螻蟻了。
然而,剎那間,白袍青年瞳孔驟縮。
他那七名護衛沖到陳平安面前時,竟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咔嚓一聲,陳平安一拳重重轟在一名武夫三境者的胸膛上。
瞬間,胸骨塌陷,心臟爆裂。
陳平安毫無留手之意,他心中的道理很簡單。
對方既起殺心,那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他們的生死,完全取決于對方的殺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