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蔫巴巴的點了點頭,又忽然問道。
“爺爺剛才嚇壞了吧?”
老爺子立刻挺直了腰板。
“胡說!”
“你爺爺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咱爺孫倆心連著心,咱早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那心虛的眼神卻飄到了房梁上。
正嘮著,趙婉兒端著飯菜進來了。
朱小寶眼珠一轉,開始給老爺子下套。
“爺爺去睡個午覺唄?”
老爺子擺了擺手。
“都啥時辰了還睡?”
朱小寶直接耍賴。
“您不去我就不吃飯!”
老爺子哭笑不得,只得同意。
臨出門前,還不忘叮囑趙婉兒。
“你可得好好疼咱大孫啊!”
趙婉兒重重的點著頭。
等門一關,趙婉兒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相公你是不知道,你倒下那會兒,老爺子非要背你,累得額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他老人家看你手涼,直接把你的手塞進了他的衣服里焐著……”
朱小寶聽著聽著,嗓子眼兒就跟被棉花堵住了似的,扒拉著飯菜半天沒咽下一口。
這邊朱小寶在屋里偷偷抹淚,那邊朱元璋卻坐在書桌前盯上了谷大用。
“你識字不?”
老爺子突然發問,嚇得谷大用跟踩了地雷似的跪下磕頭。
“奴婢大字不識一個啊!皇爺!”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
“跟了咱這么久,批奏疏時聽也聽會了吧?”
谷大用嚇得魂兒都飛了,砰砰磕頭。
“老奴哪兒敢啊!”
老爺子卻嘆了口氣。
“深宮里頭,該找些信得過的人分憂啊!”
他絮絮叨叨念叨著。
“如此日夜操勞,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可權柄又不能撒手……”
說著說著,他腦袋一歪,就在書桌上睡著了。
谷大用輕手輕腳的給老爺子披上了披風,站在窗邊盯著太陽挪窩,活像個計算著什么時候該關窗的老管家。
這金鑾殿上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到了孫兒跟前,連說句害怕都得藏在玩笑話里,可不就是鐵漢柔情么?
臘月二十七到除夕這三天,朱小寶徹底開啟了咸魚模式。
原本想瞄兩眼六部的年終總結,卻總被趙婉兒連哄帶騙地拽去玩過家家。
這丫頭得了老爺子的圣旨,變著法兒不讓他碰政書,不是拉著看新出爐的玻璃玩意兒,就是拽著研究煙花配方,活像個嚴防死守的班主任。
要說這玻璃活兒,朱小寶早就玩得爐火純青了。
上次給老爺子整出老花鏡后,就把秘方寫成了攻略,打發東宮的下人閑著沒事去鼓搗。
這幾天他又鼓搗出帶顏色的煙花和能拿在手里耍的小煙火棒,活像個沉迷手工課的小學生。
中間還溜出宮找徐妙錦嘮了一晚上嗑,順道催了催錦衣衛。
找張霞這事都快成了他的心病了,可人家姑娘鐵了心玩失蹤,讓他實在難尋。
老爺子對這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干涉。
轉眼到了臘月三十,陽光好得能曬化人。
朱小寶躺在搖椅上晃悠,活像只曬肚皮的貓。
這幾天徹底放飛自我,白天不是挺尸就是喝藥,連這一年賬本都懶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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