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德輝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該說的本官都已經說了,長孫殿下就別白費力氣了,還是盡快讓三法司會審吧!”
朱小寶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犯下的罪孽,必死無疑,畢竟海鹽村落一百多口人的性命,朝廷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不過,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后人。”
竇德輝愣了一下,懷疑地看了朱小寶一眼,說道。
“你覺得我會這么容易上當?”
朱小寶從懷里掏出金印,說道。
“這是東宮的印章。”
說完,他轉頭對楊靖說。
“楊大人,去拿些紙張來。”
楊靖趕忙勸阻道。
“殿下,您何必跟他妥協呢?”
朱小寶沒有理會楊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字據,然后蓋上自己的印章。
他看著竇德輝說道。
“我已經拿出誠意,也給了你機會。”
說著,他又拿出錢有書畫押的罪證書,晃了晃對竇德輝說。
“其實我本不用審你,錢大人都已經交待了,而且,他說屠村的事是你一人主使。”
朱小寶話音剛落,楊靖便將供認的文書拿給了竇德輝看。
竇德輝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不再像之前那么鎮定。
朱小寶繼續說道。
“我剛才說了,我本可以不審你,但念在你是國朝的進士,我還是決定給你留條后路。”
說完,朱小寶作勢要起身離開。
竇德輝眼神閃爍,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最后咬咬牙問道。
“長孫殿下!您說可以給本官留后,此話可當真?”
朱小寶把字據交給楊靖,說道。
“楊大人,你收好。”
“楊大人和你一樣,都是大明的進士,有楊大人做見證,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竇德輝依舊有些遲疑,說道。
“我怎么能確定殿下不會毀約呢?”
朱小寶站起身,冷漠地看著他,說道。
“我說了,我并不是非要你的供詞,因為該交待的錢大人都已經交待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我信殿下!”
竇德輝趕忙說道。
朱小寶回頭,看著楊靖說道。
“讓他寫,寫完后和錢大人的供詞仔細對比。”
“竇大人,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可別想著耍什么花樣!”
其實,竇德輝之前看到的錢有書交待的名單并不完整。
朱小寶這么做,一方面是想試探竇德輝是否老實,另一方面也需要從他這里驗證錢有書供認的名單是否準確。
要是這些人胡亂攀咬,把無辜之人牽扯進來,無疑會給國朝帶來巨大損失。
記得當初老爺子清理胡惟庸和李善長余孽時,就有許多無辜的人被牽連進去。
朱小寶可不想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不想讓國朝平白無故地損失人才。
此時,楊靖似乎明白了朱小寶的用意。
一瞬間,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敬意。
審案本就是一項極具挑戰性的工作,在這個時代審查大案,想要誣陷無辜之人簡直易如反掌。
就拿文豫章案來說,已經連累了兩三個無辜的京官。
而朱小寶卻在想盡辦法,讓大明少一些含冤而死的地方官。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朱小寶用自己的方式,甚至不惜做出妥協,去保全更多的官吏。
在皇權至上的時代,上位者很少會對階下囚做出讓步,可朱小寶卻做到了,怎能不讓人敬佩呢?
過了一會兒,竇德輝把名單寫完,簽字畫押后交給楊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