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九哼冷一聲，將老漢推倒在地，并未殺他。
老漢雖然恩將仇報，但也情有可原。
自古忠孝兩難全，更何況是父對子，而且他也沒必要忠于自己，他選擇救兒子無可厚非，怪只怪自己大意。
“立即下山，全力追趕。”
劉十九帶人急忙往山下趕去，老漢更急，邊跑邊喊。
“大牛，二牛，你們快投降，快投降，這是北涼的軍隊，他們是來救西域百姓的，你們快投降啊。”
老漢連跑帶滾，竟然先劉十九等人一步趕到峽谷內。
他不顧腿上受傷，在水溝內接連摔倒，爬起來繼續往死傷慘重的軍隊里沖去，想要找到他的兒子。
這一刻劉十九相信，這老漢沒有吹噓，他年輕的時候可能真的跑贏過野狼。
因為他前往的地方，那里有他的期待。
當剩下殘兵聽到是北涼軍隊，又看到峽谷兩頭都被堵住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投降。
劉十九沒在理會這支殘兵，拍馬向峽谷外沖去。
剛要沖出峽谷，就聽身后老漢歇斯底里的喊道。
“大人，大人，讓大牛和二牛跟您去吧，他們熟悉山中道路，求大人給老漢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老漢聲音帶著哭腔，劉十九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他跪在水里，不住叩頭。
劉十九并未停下戰馬，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漢激動的想要站起身，卻沒站起來，跪坐在水中，對著不遠處兩個蹲在地上的漢子，喊道。
“大牛，二牛，快起來，快跟大人去，給大人指路。”
“求你們快放開他倆，大人已經同意讓他倆跟著了。”
老漢既想為自己贖罪，又想為兩個兒子爭取到這個機會。
若是他的兩個兒子表現好，被這位北涼的大人看重，成了北涼的兵，那前途將不可限量。
雖然老漢不想讓兒子當兵，但這亂世，誰又能躲得掉呢。
與其跟著蘭王這樣的人送死，還不如選擇明主，拼出一份家業。
大牛和二牛長得不高，十分瘦弱，見劉十九親衛軍不攔他們，兩人扶起老漢，也不上馬，撒腿向劉十九消失的方向追去。
其跑起來的速度在山里絲毫不比戰馬慢。
劉十九出了峽谷，循著灰塵追了幾條路，等到了草地灰塵小了，又沿著戈布留下的痕跡追蹤。
追過四五個岔路口，只見戈布正帶領數百騎兵，正在此猶豫不決。
“王爺，跟丟了。”
劉十九來到近前，滿臉無奈，并未責怪。
這是一處平坦的山谷，四面八方都有小路，而且林木茂盛，只能看到十幾米外的情況。
望著滿地都是馬蹄印，不怪戈布不知道往哪邊追。
“分頭追吧，天要黑了，追上打不過就放火，我們以火為號。”
劉十九也沒什么好辦法，就當大軍要分路追時，大牛兩兄弟跑了過來。
“大人是要追騎白馬的嗎？我們兄弟知道他往哪里走了。”
兩兄弟說完，不等劉十九答話，每條路都看了一眼，最后選擇一條靠北，相當于拐了一個直角彎的路。
這條路無論路況，還是百十丈外擋住去路的高山，都告訴眾人這是一條最不適合逃跑的路。
就連分頭追，劉十九都沒打算往這條路上派兵。
可兩兄弟偏偏選了這條，還一頭沖了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