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往何處去。
像是始終存在，又像是剛剛孕育而出。
如同永恒不變，又如同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這就是光陰長河。
大部分情況下，只有在這種極度專注狀態下，才能聆聽到光陰長河的水流聲。
一些初次接觸光陰長河的修士，極有可能在水流聲出現之際就徹底迷失。
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只想更加深入光陰長河。
結果一息之間，耗盡壽元，就此隕落。楚玄比起那些人自然要稍強一些。
他的神智清明，完全清楚自己的意圖。
光陰長河雖好，卻不能貪多，更不能深入。
他伸出手掌，正要拿出追憶仙源。
卻發現光陰長河竟緩緩于眼前憑空凝聚。
他的心頭不由得大震。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光陰長河，竟親眼目睹了它？
這世間生靈萬千，有機會接觸光陰長河，聆聽水流聲的修士本就極少。
而那些能親眼目睹光陰長河的人，就更是鳳毛麟角。
無一例外都成了一代巨擘。
他心頭有些錯愕。
他這算是與光陰長河有些緣分？也在這一刻，追憶仙源中浮現一縷微光投入光陰長河之中。
平緩的光陰長河忽然倒流，須臾之間便定格于楚玄面前。
畫面中，一位儒雅中年懸浮高處，座下一尊巨大香爐蒸騰裊裊青煙。
而在香爐下方，則有萬億生民安靜盤坐，翹首以盼。
儒雅中年人嘴唇一張一合，一個個金色文字飄出，在天地之間游蕩旋轉，似乎在傳道授業。
萬億生民聞聽此言，立刻緊跟著開口頌經。
無數頌經聲疊加起來，須臾之間便如同山呼海嘯，震天動地。
楚玄湊近一些想要看清那儒雅中年人的面容。
中年人卻猛然朝他投來一瞥，嘴唇微微翕動。分明在說：何人窺探！
其雙目瞬間金光燦燦，兩道宛若大日烈陽的視線電射而來。
竟像是跨越了光陰長河，要將他看透！
楚玄聳然一驚，下意識捏碎追憶仙源。
但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一絲。
那一對灼熱冷漠的眼神幾乎就要看穿光陰長河。
他的體內忽然浮現一面玉盤，擋在身前。
這一刻，就連光陰長河的流淌速度好像都慢了一絲。
楚玄這才得以捏碎追憶仙源。
只聽咔嚓一聲，光陰長河上定格的畫面忽然消失。
那兩道危險到極致的視線，立刻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楚玄連續深呼吸幾次，看清面前玉盤，心頭稍定。
宙合盤！
真不愧是與諸天鏡同根同源的寶物。
它果然與光陰長河有關聯。
若非宙合盤自行出現抵擋，他恐怕已經被那人看穿。
“我如果沒有記錯，那應該是萬民愿力爐，是神道大界匯聚香火以供道祖閉關的至寶。”
“但我聽說萬民愿力爐大如一界，遠比畫面中更大……”
楚玄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那儒雅中年人很有可能就是很久以前的神道大界九境道祖！
他聽說過那位道祖的名號。
神道至強，恒照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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