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刺激著他的皮膚，高陽發現自己不能呼吸了。
他掙扎著向上游，可是身體上好像綁了什么重物，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高陽朝著上方伸出手。
這時有人喊了聲，“呼吸！”
高陽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
井水沒有進入肺部，進來的是新鮮的空氣。
“哈！”
高陽猛地做起來，大口的呼吸著，看著面前圍著自己的一群熟悉的面孔。
熟悉，卻一個也叫不上來名字。
這些人穿著奇怪的衣服，五顏六色。
有人上前抱住他，“你救人的時候也不想想自己，你怎么這么沖動啊！”
人群吵雜，高陽的腦袋很疼。
他是醒了嗎？
這里是哪里？
這時有人喊道，“白露，高陽怎么樣了？”
剛剛抱著他的女人回頭喊道，“醒過來了，應該沒事了，一會兒去醫院看看，希望不要留下后遺癥。
對了，他救的那個孩子人呢，別讓他們走了，醫藥費得讓他們承擔。”
人群中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嗓音，“憑什么讓我們承擔，是我們讓你去救的嗎？
自己水性不好，還要去救人，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救我家孩子。
我看你們，就是想訛人！”
高陽身邊的人氣的臉都紅了，紛紛上前理論。
場面再次變得亂糟糟。
高陽頭疼欲裂，只有白露注意到了他痛苦的表情，蹲下來關心的問道，“高陽，你怎么樣了？”
高陽盯著白露的臉，想要看清楚。
可是白露的臉上籠罩著一層白霧，他只能看到白露甩來甩去的兩個麻花辮。
高陽用力甩了甩頭，總覺得自己忘掉了什么。
白露扶著高陽站起來，“你不認識我了嗎？”
高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想張嘴說話，發不出聲音。
白露見到這一幕，也不管那對母子了，拉著高陽起身，“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高陽掙脫白露，伸出手，抱住了白露的臉。
白露站著不動了。
高陽輕輕的擦著她的臉，想要把她臉上的白霧擦干凈。
但，還是看不清。
高陽忍不住罵道，“我日你個仙人板板，媽賣批！”
白露驚愕的問，“你在罵我？”
高陽下意識的將剛剛夢里夢到的臟話說了出來，連忙捂住嘴，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我剛剛做了個夢。”
白露松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罵我呢，不過能說話了就好，你感覺怎么樣？”
高陽有一種不真實感，迷茫的問，“我這是在哪，我還在做夢嗎？”
白露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疼嗎，疼就不是在做夢。”
高陽卻愣住了。
因為他真的沒感覺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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