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抱著小曼，從城主府出來，十二問道，“為什么不讓我說話，他不敢得罪山青觀，也不敢得罪白家。”
高陽深思說道，“因為他還有用，我需要他幫我把荒城的亂子平定。”
十二不解，猜不到高陽的想法，問道，“然后呢？”
高陽說道，“然后他就沒用了。”
十二更加不理解，“他沒用了，但是荒城也到了他的手里。”
高陽看著十二的眼睛，故意逗她，“師姐，你剛剛不是還和我說不要陷進去嗎，怎么現在有人接管荒城了，你又這副態度？”
十二轉頭，“因為我不喜歡他。”
高陽問道，“為何？”
十二咬著牙，抬頭盯著高陽。
不知不覺，這個師弟的個子已經比她還要高了。
十二賭氣地說道，“因為他傷了你！”
高陽忍俊不禁，“就因為這個？”
十二急了，語速加快，聲音也提高了兩度，“什么叫就因為這個，我們山青觀行走在外，只有我們欺負別人，沒有人敢欺負我們！”
高陽眼底的亮光明滅不定，“放心吧，他能不能當上城主，我說了算。”
十二看著高陽，不明白他還有什么底牌。
高陽說道，“走吧，去見一見屠夫，聽說他剛死了老婆。
他可幫了我們不小的忙，還掌握著荒城走私的渠道，是個人物，值得拉攏。”
十二見高陽不想說，索性不問了。
她抱著重劍，由于個子不夠高，走路時劍尖落在地上，剮蹭著地面，拖行一路的火花。
來到屠夫家中，高陽看到屠夫正在收拾房屋。
沒有看到他老婆的尸體。
聽到聲音，屠夫抬起頭，脖子上隨便纏著一圈破布，已經被血浸透。
他聲帶被切斷了，張開嘴，發出嘶啞的聲音，“今天不做生意。”
高陽自顧自的走進去，目光在案板和鐵桶中的血水上打量，問道，“你老婆呢？”
屠夫不耐煩地說，“死了，我說了今天不做生意。”
高陽自我介紹，“我叫十三，來自山青觀，城主臨死前把荒城托付給了我。
烏蘭說，他讓你追隨我，你也答應了。”
屠夫的動作一頓，眉頭不由得皺起，不信任地問，“你？”
高陽微微一笑，“不信？”
屠夫說，“信。”
高陽再次問道，“你老婆呢？”
屠夫沉默兩秒，說道，“剁了，賣了。”
十二臉色一變，“賣了？”
屠夫說道，“荒城不支持獸肉，也吃人肉，只是便宜些。
尸體放著，丟了，都是浪費，不如賣了。
我也和她說過，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剁碎了賣給那些亡命徒，只要有的吃，他們才不在乎是什么肉。”
樊力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雖然知道荒城中的那些亡命徒會吃人，可發生在眼前，還是有些讓人震驚。
更加讓人震撼的是，屠夫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番話。
高陽平靜地說，“賣哪了，帶我過去。”
屠夫把缺了兩個口的剁骨刀往案板上一剁，朝著外面走去，“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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