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鸞殿，李傾月反手就把殿門給關上了，還插上了門栓。
她拉著葉星辰的手，一直沒松開，快步走進了自己的寢宮。
一路上，那些宮女太監看到自家公主殿下拉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但誰也不敢多問一句，紛紛低頭退到一旁。
進了房間，李傾月才松開手。
她轉過身，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葉星辰。
眼眶還是紅的，但里面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和無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亮晶晶的東西。
是崇拜，是依賴，是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臉頰卻先紅了。
“剛才……在供奉院，你……你說……”
她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埋越低，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葉星辰看她這副樣子，就覺得好笑。
這才是他記憶里那個小丫頭嘛。
剛才在外面那副冰山美人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不爽。
“我說什么了？”
葉星辰故意裝傻，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我剛才說的話可多了，又是踹門又是罵人的，你指哪一句？”
他每走一步，李傾月就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直到后背抵在了冰涼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葉星辰伸出一只手，撐在她耳邊的墻上，把她圈在了自己和墻壁之間。
一個標準的壁咚。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吹得她耳朵癢癢的。
“哦，我想起來了。”
“我說，我的女人，也是他能動的？”
“是這句嗎？”
轟！
李傾月覺得自己的臉，瞬間燙得能煎雞蛋了。
心跳得飛快。
“我……我……”
她結結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什么你？”
葉星辰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怎么，不愿意當我女人？”
“不愿意的話，我現在就去跟那幾個老頭子說，讓他們該投降投降，該嫁女兒嫁女兒，就當我今天沒來過。”
“不要！”
李傾月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她猛地抬起頭，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一把抓住了葉星辰的衣襟。
“我愿意！”
喊完這三個字，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整個人，從臉頰到脖子根，全都變成了粉紅色。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人了！
葉星辰看著她羞憤欲死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伸出另一只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丫頭。”
這一下，徹底打破了李傾月心里最后一道防線。
所有的堅強和偽裝，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撲進了葉星辰的懷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次的哭聲，和之前在院子里的無聲飲泣完全不同。
是發泄，是委屈，是找到了依靠后的肆無忌憚。
“嗚嗚嗚……你這個混蛋……你為什么現在才回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以為我死定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小拳頭，一下一下地捶打著葉星辰的后背，沒什么力氣，更像是在撒嬌。
葉星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衣襟。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