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青衣和墨桑山幾乎是后腳跟著到的,門也沒關上,顯然就是在等他們,楊毅上樓時給得那個暗示太明顯了。
卜青衣如果聽不出來,他也不配這個名號了。
“楊施主……”
卜青衣打開八卦盤,布置了一道隔音結界,這才喊了一聲楊毅的名號。
“得了,別那么客氣,我跟老癟都是一個戰場上同生共死的朋友,自是不能看你們出事,當然,如果你非要謝我,十萬八萬玉錢拿出來,楊某也是很高興的。”
卜青衣差點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若非官家派下任務來尋你,誰會招惹這場劫數,分明你才是因,卻要我們吃了苦果,現在還討要好處。”
“人可以要錢不要臉,但是你這般兩個都要的,還真是獨樹一幟。”
定了定神,卜青衣這才從百納袋里掏了一把,是一個小玉匣和一道身份令牌。
“這是臨出行時,官家口諭,讓我親手轉交給你的,幸不辱命。”
“那是官家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欽天司的‘天機術’獨步天下,某些時候,你可比那幾位師兄還要可靠。”
楊毅也不是客氣,他是真的覺得“天機術”很厲害,雖然是一門雜學,但是能夠卜算吉兇、尋人定位,有時候比什么絕世武學更重要。
那枚令牌自然就是代表“右司隸官職”的身份令牌,這個官職名義上位于從四品,正四品屬于“左司隸”,再往上就是地鏡司的大、少都司,屬于三品職,等于是在這個體系里做到了頭。
內廷六司屬于皇族內務,最高也只能如此,除非是能夠調離進入朝廷官職體系,但向來是被朝廷極為排斥的。
但是“司隸令印”已經是金制的,而且與一般令牌不一樣,更像是一枚印章,專門用來簽發密令的,所以背面會刻有他楊毅二字的姓名與官號。
如果是地方上的官員,往往要二品防衛使、安撫使這種等階才會有金制令印,某種程度上金制令印也就代表了一定區域的絕對權力。
上了金制令印的都是專門打造制作,故而會比正式任命要晚上一些時候賜下,楊毅又消失了大半年,所以直到現在才被卜青衣送到手中。
“官家還說了,上次你拿走的信物肯定是損失了,這次另外補給你。”
卜青衣見楊毅要打開精致的玉匣,立即想起了什么,老老實實補了一句話。
楊毅頓時眼前一亮,上次完事之后,隨手從書案上拿了一道鎮紙,沒想到卻是“五龍柱·巨魔像”,很是救了他一條狗命,如果這次也有相當品階的寶貝,那可真的樂開了花。
“這……金肚兜?”
楊毅看著玉匣里的東西都愣了,忽然想起來,這不是第一次闖入李鈺的臥房,從他臥榻上找到的東西嗎?居然拿這個當信物?
這個李鈺把自己當個啥了?就拿這個東西考驗干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