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許久未見,盧瑟閣下。”
友善的聲音傳來,讓剛剛登艦的卡利班騎士有些錯愕地抬起了自己的頭來,然后,他就看到了不遠處那滿臉微笑的熟人。
“埃爾溫?”
“是我,盧瑟閣下:現在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老騎士笑了起來,兩位同樣算是凡人的指揮官互相擁抱,他們的友誼從幾年前的一次并肩作戰中就已經萌發,壯大了。
盧瑟的笑容是帶著幾絲真正的驕傲的:因為他很清楚,此時的埃爾溫并未說謊。
作為【曙光女神號】上地位最高的凡人之一,身為阿瓦隆女皇軍團中將的埃爾溫,也是在通過一些私人關系之后,才能得到第一批迎接卡利班老將的榮譽。
畢竟,現在的盧瑟可是整個遠東邊疆的紅人:在幾年的信任放縱和不斷征伐之后,哪怕是整個阿瓦隆星區消息最遲鈍的官員,也早就已經知曉了他們的無冕女皇,對于這位卡利班老騎士的無邊信任。
一直以來,盧瑟的任何請求從未被駁回過,他的軍隊擁有著最優先的補給序列和運輸路線,條件好到足以讓最豁達的凡人將軍在暗地里眼紅,他永遠都不缺新的兵力和盟友,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合理的運用這源源不斷的力量。
而與之相對的,卡利班騎士所交出的答卷,也完美到了足以掃平任何的質疑:盧瑟的艦隊在這些年間進行著狂熱不休的收復作戰,他的征伐橫跨了幾百個星系,讓無以計數的抵抗者化為塵埃,無論是墮落的人類海盜,還是罪大惡極的異形國度,最終都在盧瑟咄咄逼人的攻勢下盡數湮滅,而它們的國度則成就了阿瓦隆不斷膨脹的體量,支撐著新的偉大征服。
年邁的卡利班騎士在這一過程中的表現堪稱圣潔:他用著難以想象的精妙手腕,成功地調節了自己麾下那些不同軍團的戰士,不同世界的凡人輔助軍,還有不同海軍艦隊之間的矛盾,他能與任何一股力量保持友善的關系,他能得到阿斯塔特的尊重,得到卡塔昌叢林戰士的敬意,得到帝國騎士們的平等以待,甚至是那些歐姆尼賽亞信徒們沉默寡言的友誼。
與這種偉大的協調各個派系的能力相比,盧瑟在戰爭中表現出來的老練和沉穩,以及他對任何戰利品都毫不貪戀的節儉,甚至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隨行的破曉者曾經擔心這位凡人會最終迷失在勝利和野心之中,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他們的擔憂是純粹的多慮了。
比起擔心盧瑟的野心,倒不如擔心他日常衰老的身體吧,就連隨軍的瑞扎鑄造世界賢者們,都在與卡利班騎士的交流中直言不諱:如果他繼續如此瘋狂地投入到無盡的戰事之中,即使他被改造過,他也可能活不到下一個世紀的到來。
卡利班人一臉嚴肅的接受了自己還有不到二十個泰拉標準年壽命的暗示,于是他返回到了自己的指揮崗位中:更加瘋狂地投入到了幾乎永無止境的作戰中去。
很多時候,他身邊的軍事副官甚至是阿斯塔特們,都不得不滿懷敬意的,強行將盧瑟拖離指揮的崗位,讓他休息: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連與盧瑟隨行的暗黑天使們都會選擇對一切視而不見。
但這樣的行為終究只是杯水車薪,卡利班騎士的面容在他的堅持和旁人的擔憂中,日漸憔悴,雖然他的眉眼始終都洋溢著一種與年輕人別無二致的激情,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更像是一種極其不健康的亢奮狀態,甚至是回光返照。
而這樣的情況,最終也通過無數次匯報,引起了阿瓦隆之主的足夠重視:在摩根的親筆信面前,哪怕是盧瑟也不得不真正的離開他的指揮崗位,回來面見這位給予了他真正信任的基因原體。
他還不知道摩根找他會有什么事情:但無論是什么事情,盧瑟都不會選擇違背,他已經從摩根這里得到了太多太多,多到了他所征服的區區幾百個星系,在他眼中根本無法回饋基因女王的信任。
所以,當他告別了埃爾溫,在對他無比尊重的兩位破曉者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了【曙光女神號】的最中心的時候,坦白來說,盧瑟的心里還是有著幾絲好奇的。
“就是這里了,盧瑟閣下。”
在前面領路的首席老近衛軍拉納抬頭看了一眼門扉,便轉過了身去,用著一種僅次于面見帝皇和基因原體的嚴肅,向著他身后的這位凡人點了點頭。
“啊,好的。”
卡利班人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但是那同樣的嚴肅和陌生讓他并不能分清楚,最終,他還是選擇把目光轉移到了拉納身上:即使是專心于戰爭的盧瑟,也聽說過拉納的名字,和他的位高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