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該死。
每一次都是一樣，他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一切的經過，甚至沒有逃離的自由：一旦他偏離了那段路線，便會不由自主地被遣返到一切開始的地方，直到他不得不去目睹那場審判的全過程。
“因為我很快就意識到了：我到底該憎恨誰。”
【……】
他和他周圍的一切并不處于同一個維度之上，所以他們是看不到他的：就像他對于在面前發生的任何事，同樣無能為力一般。
好吧，第二十八次。
是的，這里是諾斯特拉莫，這里是午夜幽魂的王國，也是他最為痛恨又最為懷念的可悲故鄉。
“我在憎恨帝皇。”
再一次的，午夜幽魂深深地呼吸著。
【我建議你別學我。】
她的聲音很小，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挑釁。
“外面過了多久，一年么？”
“不。”
【現在，我想我們終于可以好好的交談了，對么？】
午夜幽魂的聲音有些聒噪，讓蜘蛛女皇不悅的揚起眉，而就在康拉德從這種不悅中獲得虛假的勝利感之前，他慈愛的血親已經輕輕地揮著手，把他隨手呼在了墻上。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陰影中的那個午夜幽魂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懊惱，他拋棄了這里，如同旋風一般的離開，因為很快就會有人循著慘叫聲而來，而且他接下來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科茲眨了眨眼睛。
摩根緩緩地靠近了她的午夜幽魂，抓住了他的脖子，扼住了那歸于脆弱的血管，她的青藍色瞳孔中不再保持著原本的清冷，而是閃爍著一種擇人而噬的沸騰。
他樂在其中。
她是如何活著的：又是怎樣的活著，會讓她最終選擇這種錯誤的死亡呢？
“你怎么在這？”
他在享受。
他別無他法，因為他要用她的痛苦來警惕所有人，要用這一次可怕的刑罰來威懾成千上萬起可能的自殺者：這是必要的犧牲，雖然無比的殘酷，雖然飛濺著令他心動不的鮮血，但是……
有那么一瞬間，康拉德甚至從他血親的面容上，看到了某種一閃而過的真正可怖，那是足以讓他都暫時偃旗息鼓的力量。
康拉德低垂著眼眉，他并沒有做更多的停留，而是快步地走向了下一個轉角：盡管記憶中的諾斯特拉莫只是一場虛假，但最起碼那里的風是真實的，那里的夢也是最安靜的。
“……”
“……？！”
康拉德睜開了眼睛，他看向了那房間中的審判者，他看向了那過去的自己，看向了時間被投射在他面前的，那栩栩如生的碎片。
【也許是，又也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