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人學的都是掌門親傳的劍訣,一共十重。
但是每一道劍訣的參透都極其艱難。
就算這逍遙門的掌門,分神期的大能也才將將參悟第九重。
沈彥青一臉無所謂,道:“師兄,我和你不同啊,我半路出家,如今才初入金丹,哪有那么高的悟性。”
他這位師兄,不光長得一表人才,在修道的天賦上也靈心慧性。
稱得上劍道第一人,畢竟年僅二十二歲的元嬰期劍修,已經許久未見了。
當初他師兄才十五歲,就踏入了金丹期,劍訣參悟到第五重,連他師父都忍不住連連稱贊。
這件事也在他們修真界引起了一小陣風波。
諸多大門派都想將他挖走,但是耐不住他們師兄死心眼,說好了要扎在逍遙門一輩子,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差點為他招來血光之災。
但是逍遙門雖然人微言輕,但是也不是個軟柿子,硬是護下了這顆絕佳的苗子。
白云色看著自己師弟,皺了皺眉,還是道:“彥青,我不信你。”
沈彥青的話,他白云色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懶懶散散站在原地的青年嘆了口氣,只好拿起自己的配劍,指尖拂過劍身,嘆道:“我這雙白玉手明明該拿扇撫琴,為何偏偏要拿這殺戮之器?”
但是拿起佩劍的青年,整個人都好似變成了另一個,那身散漫化作了一種奇妙的氣息,圍繞在他身邊。
就連那始終含笑的眼眸,似乎都帶上了狠厲冰冷之氣。
抬手,揮劍,隨著劍訣中的姿勢,一步步的舞出,劍聲錚錚,隨著靈力的注入,那動作越發凌厲,劍氣揮出,在這院中的結界上砍出一道道白痕。
白云色看著自家師弟。
人人皆說他是天之驕子,舉世無雙的天才。
從他兒時這種夸贊之語就從未斷絕,他也差點就深以為然。
直到三年前,他師尊帶回來一個神情呆滯的少年郎。
那少年郎衣著華貴,容貌不凡,但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子死寂,似是完全不留戀這人間。
那少年郎之前就是凡夫俗子,可是,正是這凡夫俗子,半路出家的人物,讓他明白了,何為天才,何為鬼才。
若他從四歲拜入師門,十一年踏入金丹之列,十八年修至元嬰之行,現如今參透劍訣七重,便是天才。
那沈彥青,他半路出家,十六歲拜入師門,三年踏入金丹之列,三年參悟劍訣五重之人,何止天才,怕只有鬼才才能形容他這位師弟了吧?
更何況他兢兢業業,不敢松懈。
沈彥青懶懶散散,不務正業。
若是,沈彥青如他一般,恐怕,現在他只能仰視這位師弟了。
白云色說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何感想,那或許是失落,也或許是嫉妒。
但是此時,他只想看著自己的師弟,一步步的將第五重的劍訣展現在他眼前。
師父和沈彥青的劍訣是不一樣的。
師父的動作就像是疾飛之鷹,快而狠厲,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