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有回應嗎？”
“還沒有……回應了！”
實際上杜布雷號已經發出去了三四次詢問，只是被晃得頭暈眼花的唐文剛剛正在吐沒空下達指令。
“這里是公海第二艦隊卡爾·馮·勛伯格號，我們正在執行任務，請勿阻攔！”
雷達上的目標依然在以瘋狂的高速前進著，半個小時后兩條戰艦就會相遇。
已死的亡靈艦隊，深夜，不科學的海上飆車，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我們……要讓他們停船嗎？”
按照之前本土的要求，杜布雷號任務是試圖攔截艦隊讓他們接受檢查，并詢問他們的來源，最后引導扣押至戛納港。
沒錯，在本土的老爺們看來杜布雷號擁有這樣的能力。
他們認為漢斯早已戰敗，并且上一支公海艦隊被扣押后自沉，這次扣押第二艦隊也是理所應當。
當然這是議員老爺的一廂情愿，以報偽造科爾貝爾之仇，海軍的命令要簡潔些，讓這支詭異的艦隊停下就行，本土艦隊需要時間組建。
面對近70節沖過來的卡爾號，貝特朗不敢下這個命令。
假如那條驅逐艦真的能跑到70節，恐怕搭載的火力也不僅僅只有魚雷和火炮，說不定還有100節的魚雷呢。
“其余三條戰列艦沒有蹤跡嗎？”
雷達室的人搖頭，貝特朗才松了口氣，起碼說明有些逆天的只有這條驅逐艦而已。
“放棄卡爾號，但試試靠近拍照，將目標放在后續的戰列艦上吧，那才是主要目標。
卡爾號讓——”
貝特朗卡殼了，黃寶石號最快也就25節，肯定追不上，便轉了口風：
“通知圭那亞基地，讓他們起飛飛機試試吧。”
其他人也趕忙松了口氣，慶幸艦長的理智選擇。
隨著雷達上的目標越來越近，卡爾號還是沒有絲毫減速地直沖過來。
28日0時3分，杜布雷號減速至15節，貝特朗和弗朗索瓦找到一副紅外夜視鏡望遠鏡，調整后看向10點方向。
離岸數百公里的海面一片漆黑，并且伴隨著大霧看不清任何事物，探照燈根據雷達的指示不斷在晃動只能看到霧。
貝特朗心里默默計算著兩條戰艦的航向和航速，在心里數著倒計時。
在數到16的時候，霧深處出現了微弱的亮點。
“攝像機！”
貝特朗剛剛喊完這句話，探照燈下的光柱中，燈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晰，勾勒出一個龐大的事物。
雷達室驚愕的發現原本應該在距離杜布雷號200米處經過的卡爾號忽然轉向，毫不減速朝著自己的方向過來了。
看著雷達上尖銳的折角航線，他懷疑雷達是不是誤報，沒有船舵能在67節下承受如此干脆的減速。
貝特朗還不知道這個發現，但此時已然遲了。
原本還很遠的卡爾號飛速放大，突然移動到了11點方向。
被照的明亮的大霧中出現了另外一束燈光，一個龐然大物顯露出自己的身形，像是適應來向遠光燈后才發現飛馳的重卡出現在面前。
直到進入80米能見度，斜對向15度切過來的卡爾號在撞擊的前一剎那右滿舵，以一種甩尾飄逸的姿態切換為相對平行航向，眨眼間擦著杜布雷號唰地一下飛過。
125公里時速、約90米長近三千噸的卡爾號最近時距離杜布雷號不足15米，貝特朗像是看到一列tgv高鐵從杜布雷號旁擦身而過。
時速一百多公里，卡爾號船尾帶起了一條高達幾十米寬自身三倍的高高浪花，伴隨著被沖撞氣流壓縮的狂風，攜風帶雨全部拍在了杜布雷號上，就像一場突發的暴風雨。
貝特朗立刻被吹倒在艦橋，甚至整個杜布雷號都被氣流拖拽向左偏移了幾度。
等他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只能看到卡爾號尾部帶起的浪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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