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立刻答應了下來。
“不過現在,我恐怕沒有時間。”
“我們需要立刻去船艙下層的娛樂區,把明天的船票弄到手才行。”
蘇陽聞言,眉毛輕輕一挑。
“娛樂區在哪?”
安先生趕忙解釋道:“就在下一層,您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跟著我們一塊兒去。”
很快,蘇陽便跟著安先生一同走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走廊兩側的其他客房,也紛紛打開了門。
一位位衣著得體,氣質各異的乘客,從各自的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安先生身旁的蘇陽時,無一例外,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了蘇陽的身上,其中充滿了驚奇,探究,以及最深層次的敬畏。
甚至有幾位頭戴禮帽的乘客,不約而同地摘下了頭上的禮帽,將它按在胸口,對著蘇陽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于強者的崇高敬意。
畢竟,在這艘船永恒的航行之中,蘇陽是迄今為止,他們所見過的,唯一一個能夠成功逃票的狠人。
這種行為,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對船上鐵律的公然挑釁與蔑視。
蘇陽跟著這群特殊的乘客們,一路向下,很快便來到了位于船艙下一層的娛樂區。
剛一踏入,一股與上層客房區截然不同的詭異氛圍,便迎面撲來。
這里像是一個老舊的劇院,空間開闊,正中間是一個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舞臺,兩側則是階梯狀的觀眾席。
整個空間的光線都十分昏暗,只有幾盞閃爍不定的煤氣燈,散發著微弱而又慘淡的光芒,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陰影之中。
然而,真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觀眾席。
此刻,觀眾席上早已坐了不少人。
它們一個個都像是被精心制作出來的提線木偶,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姿勢僵硬地坐在那里。
它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嘴里卻在不停地發出著那種意義不明的,如同潮水般的竊竊私語。
那聲音,匯聚成一股令人心煩意亂的詭異噪音,在這片封閉的空間里,不斷地回響。
蘇陽的目光,從這些木偶般的觀眾身上掃過,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皺。
他能敏銳地感覺到,這些觀眾的情況與甲板上的那些水手截然不同。
他沒有過多詢問,只是跟著安先生,一同找了處還算空曠的位置坐了下來。
“蘇先生。”
安先生湊到蘇陽身邊,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地介紹起了此地的規矩。
“待會兒,舞臺上會有小丑進行表演。”
“表演結束之后,他會邀請觀眾上臺,與他一起做游戲和互動。”
“如果您能得到他的認可,他便會贈予您一張明天的船票。”
“可若是……沒有得到他的認可的話……”
安先生環顧了一圈四周那些竊竊私語的木偶觀眾,聲音變得愈發沉重。
“您就會成為它們中的一員,成為這里的一個永遠的觀眾。”
蘇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向了那個空無一人的舞臺。
沒過多久,在眾人安靜的等待之中,舞臺后方的天鵝絨幕布,被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緩緩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