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響個不停,一個個金屬件,被朱載壡嚴絲合縫的組成在一起……
這個過程中,朱載壡十分享受,朱翊鈞瞧著也享受,同時,期待感更強了。
然,這個過程之漫長,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竟足足用了小半時辰。
經過不斷的調試,檢查,復查,直至小家伙耐性磨光,忍不住催促之時,大朱終于長長呼出一口氣,道:
“完成了。”
朱翊鈞悻悻止住話語,仔細端詳眼前這個大塊頭,好半晌,訥訥道:“剛才一個個的多好看,這一組在一起……怎么這么丑啊?”
“你……”朱載壡氣結,“你懂個屁!!!”
“你看,又火……”朱翊鈞竟是有些習慣了,揶揄道,“先生,你這女婿的脾氣也太暴躁了吧?比高拱都暴!”
“高拱是誰?”
“高……咳咳,你可抓緊吧,我等的黃花菜都涼了。”朱翊鈞嘿嘿道,“行啦行啦,是騾子是馬,該溜溜了。”
朱載壡怒視他一眼,去一邊又取出一個密封極其嚴實的瓷瓶……
朱翊鈞只見,大朱解開一道道封印,然后,擰開這個奇形怪狀的鐵疙瘩上方的小鐵蓋,把其中的透明液體,倒了進去,只倒了一丁點,還給抹勻了,接著,就見大朱取出火折子吹燃,屈指一彈……
“咚——!”
鐵疙瘩發出沉悶的響聲,同時,延伸在外金屬鐵桿,猛地轉動起來……
只轉了一圈,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小家伙剛要驚嘆,便見沒了動靜,不由詫異道:“就這?”
朱載壡有些惱羞成怒,叱道:“就這?你可知我為了‘就這’,熬了多少夜晚?”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朱翊鈞大失所望,當下也不再慣著了,氣道,“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東西呢,這可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朱載壡大怒,當即就要揍人。
小家伙見他來真的,忙跑到李青跟前,大呼小叫道:“不得了啦,李家贅婿要弒主啦……!”
李青滿臉黑線,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先生你……”
“好了,說正事呢,別吵!”李青嚴厲的瞪了小東西一眼,接著,看向朱載壡,道,“只能這樣?”
“目前只能這樣。”朱載壡苦澀點頭,“讓先生失望了。”
“哎?不必這么說。”李青擺了擺手,沉吟道,“可是理論設計出了問題?”
“理論設計的基礎原理,差不多已經完善了。”朱載壡輕嘆道,“不是這方面的問題,而是制造工藝的問題,嗯…,理論設計沒啥問題,可有一個根本性的先決條件,我始終想不通。”
“說說看。”
“點火。”朱載壡沉吟道,“準確說,是持續不斷地自主點火,這個我始終想不出,到底如何才能做到。”
李青也是只撓頭,又問:“制造工藝可是指,不夠精密?”
“嗯,材料強度勉強夠了,可精細度卻差許多,此外,就是油的品質問題,不過后者我有信心攻克。”
“潤滑呢?”
“這個……我也有信心。”
“點火……”李青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