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無恙,太子殿下可好?”李雪兒笑吟吟點頭,經這一打岔,她也沒再與李青說開場白。
客堂門再次關上,很快就又暖意融融起來。
李青瞧著火紅的炭爐,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想了想問:“家里有紅薯嗎?”
“還沒呢,小寶這就去讓人送來。”
李寶當即起身道,“祖爺爺、太姑奶奶,你們聊,小寶先去了。”
說著,瞧了朱翊鈞一眼,最終還是放棄了。
大冷的天兒,總不能讓太子受冷吧?
如今的朱翊鈞心智愈發成熟,當即道:“你倆可以當我不存在!”
于是,又挨了一巴掌……
李青問道:“我不在的這一年來,都發生了什么事兒?”
聞言,李雪兒的尷尬大為減輕,一一說與李青。
富紳集資修鐵路,擴展銀券使用場景搞期貨,江南多地少棉多麻初見成效,吳淞江的疏通基本完成,大明月報深入人心,張居正正在著手往日報上發展……
一樁樁,一件件,幾乎都是好事。
李青心情舒暢,這才一年功夫,大明就又邁進了一步,當真是難得……
朱翊鈞也聽得兩眼冒光,除了期貨的價值他沒搞懂之外,余者,他都能理解其中的利好……
“好,好啊……”小東西老氣橫秋道,“本宮出關一年,大明便有如此進步,嗯…,本宮甚慰。”
李雪兒忍俊不禁。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還甚慰上了?你要不要獎勵一下你父皇,你皇爺爺?”
“我……”小家伙噎了下,干笑道,“瞧你,我這不是開心嘛。”
李青收回目光,沉吟道:“戚繼光的抗倭兵,可編入水師了?”
李雪兒點點頭:“你出關沒多久,朝廷就把其編入水師了,且戚繼光已經是水師總兵官了。”
“如此便好。”李青呼了口氣,一臉輕松道,“大明越來越不需要我了。”
“誰說的?”小東西立馬就急眼了,“先生,您怎可妄自菲薄呢?您的能力,您的遠見……”
“不要逼我在開心的時候扇你!”李青打斷道,“你個小崽子還給我畫起餅了?”
“……實話嘛。”小東西不服氣的咕噥。
李雪兒打圓場道:“大明各方面都挺好的,皇帝英明,臣子能干,咱們安心過年便是了。”
“哦對了,趙貞吉還在金陵嗎?”
“嗯,趙貞吉和徐渭都在,為張居正打下手。”
李青徹底輕松起來,笑著說:“能人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多的能人,態度越來越端正,嗯…,這下,我真的可以輕松很長一段日子了。”
小家伙欲言又止,最終,選擇了沉默。
‘唉,父皇都還沒傳位呢,李先生就不想為國操勞了,我咋這么命苦呢?不行,得想想辦法……’
小家伙有些犯愁……
這時,外面響起朱載壡的聲音——“是小寶來了嗎?”
正心氣兒不順的朱翊鈞,沒好氣接了句:“不是小寶,是大寶。”
“誰在說話?”朱載壡疑惑聲音響起,接著,腳步聲愈發清晰。
李雪兒不禁有些緊張,瞧向李青,李青神色淡然,示意無妨。
且不說朱載壡早就‘死’了,叔侄都沒見過,又有什么可擔憂的?
少頃,
朱載壡推門進來,見是李青回來,驚喜道:“先生果真是說到做到……咦?這小家伙是誰啊?還挺敦實……”
突然,朱載壡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瞳孔一縮,面色大變。
本宮的王霸之氣,都已至霸氣側漏的境界了嗎?朱翊鈞暗暗得意,當即端正坐姿,愈發威嚴起來。
“足下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