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聰明,我們也不是傻子,大家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李茂瞧著這一幕,只覺自己,乃至整個李家,就是個奇貨可居的物件兒。
一時,不禁悲從中來。
轉念想到高祖,心情才稍稍好轉了些,卻又不免怒火中燒。
“諸位,李家自高祖傳于曾祖,這百余年來,李家從無觸犯大明律法之舉,更沒有為富不仁。”李茂甕聲道,“李家不敢居功自傲,也明白李家得以有今日,是建立在大明朝廷、大明皇帝營造的盛世生態的基礎上,可李家從未辜負過朝廷,辜負過君恩!”
李茂凜然道:“如今,諸位如此,朝廷知道嗎?皇帝知道嗎?”
一群人默然。
包括張居正。
哪怕這就是皇帝的意思,他也不能說出來,否則便真是陷君父于不義了。
李茂淡淡道:“李家已然分家,我僅能代表永青侯府,不能代表李家族人,如今世人認為的李家,只有我李茂、犬子李寶二人,諸位來永青侯府,怕是來錯了地方。”
一群人神色訕訕。
張居正干巴巴道:“敢問,永青侯可有投資京師的想法?”
李茂都驚呆了。
人怎么可以這么無恥?
六部尚書也是一臉驚愕——要不人家能做大學士呢?
張居正不是沒臉沒皮,只是礙于皇帝的旨意,不得不如此。
見李茂沒有第一時間拒絕,立即又開始了推銷……
眾大佬一見如此,當即也放下了底線,與張居正拔河……
李茂夾在中間,被雙方一人一條胳膊死命的拽,人都要裂開了……
恰逢此時,李寶回來了。
李茂當即道:“本侯精力不濟,李家大小事務早已是犬子主持,諸位有話不妨與犬子說。”
言罷,不管眾人作何反應,直接開溜……
李寶一見這架勢,就知道這些人所為何來,直接說道:“諸位大人,李家這長房一脈,已然經不起折騰了。”
張居正脫口道:“李家族人呢?”
李寶一愣,六部大佬也是一愣。
張居正自己也給愣住了。
場面寂靜了一陣兒,李寶冷著臉道:“李家未免太過無辜!”
張居正默然。
他當然知道自己太過分了,可他也是身不由己。
好一會兒,
張居正起身團團一揖,正色道:“小侯爺,諸位同僚,當著諸位明人,我就不說暗話了。”
“南北相差之懸殊,已然到了近乎病態的緣故,諸位在其位,謀其政,我能理解,李家覺得委屈,我亦理解,朝廷理解,皇上理解,可是……”
張居正嘆道:“諸位同僚,我等身為人臣,怎可不為國為君?小侯爺,李家受國恩重,又豈能不為大局考量?”
“南方有什么?應天府,蘇州府,杭州府,松江府,揚州府,鎮江府,寧波府……諸多省府州縣,又有多少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