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沉吟了下,問:“你這病,讓人瞧過了嗎?”
“做戲做全套的道理咱家還是懂的,讓人瞧過了。”張永嘿嘿道,“咱家就一直嚷嚷著頭疼、胸悶,那些郎中也不敢妄下斷言,只得一個個說本事不濟……呃呵呵……棺材什么的早就備好了,就差死了。”
“那就好。”李青緩緩點頭,說道,“這樣吧,今晚子時我再來一趟,明個你就‘死’。”
“啊?這,這么快?”張永驚喜交加,“那不是說……咱家七日后就能去見先帝了?”
“嗯。”李青微微頷首,“府上下人遣散一下,省得人家受無妄之災。”
“這個沒問題,咱家一會兒就辦。”張永保證道,“先生放心,咱家頗有家資,不會虧待了他們。”
頓了頓,道:“咱家也是伺候人的,又豈會苛待這些伺候咱家的下人?”
李青笑笑。
“對了先生,這……不耽誤你的事吧?”
“眼下沒什么緊要的事。”李青輕輕搖頭,“皇帝剛封我大明國師,群臣必定心生不滿,接下來必定是皇帝、內閣支持,六部尚書不置可否,侍郎以下怨念滿滿,御史言官國將不國……不會有大動蕩,卻也會吵的人腦仁疼,我躲躲清凈。”
“這樣啊……”張永放松下來,笑道,“別說,國師還真的挺適合先生,可以說,先生一直都是國師,時至今日才有名有實。”
見李青默然,張永訕訕安慰:“皇上既知了先生身份,不說唯先生馬首是瞻,也會多加尊重先生,確會忙碌些,可也不至于獨木難支,當初先帝那般……頑劣不羈,不也一樣重視先生諫言?”
“還是不一樣的。”李青呼了口氣,嘆道,“時至今日,君臣關系已無法延續以前的狀態了,而我……也只能另辟蹊徑。”
“這個……?”
李青沒深談,起身道,“來就是通知你一下,讓你有個準備,走了。”
張永感激地點點頭:“恕咱家不能送先生。”
“躺著吧……”
出了張家宅院,李青仰臉望天,幽幽一嘆,自語道:
“連一條鞭法都開始試點推行了,短期不會再有大動蕩發生了,趁著這個空檔,去看一看小云吧,這一別又是多年……時不我待啊。”
朱厚熜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午時末,就在耐心耗的干干凈凈,準備甩臉子走人時,終于等來了李青。
“喏,就是這個,你照葫蘆畫瓢便是。”
朱厚熜如獲至寶,之前等待產生的怨氣頃刻間煙消云散,激動問:“先生,朕需要多久?”
“這個說不好,看個人天賦。”李青淡淡說,“對了,過幾日我要離京一趟。”
“離京?”
朱厚熜愣了愣,隨即大搖其頭,“先生,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際……”
“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把那株奇藥采摘到手才妥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李青說道,“千金易得,奇藥難求,皇上也不想神藥落入他人之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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