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把皇上氣成啥樣了嗎?”
“昏迷了?”
“……你還想將皇上氣昏迷?”黃錦再度頭槌,少頃,又悲憤放棄。
李青收回手,好笑道:“沒多大事兒,少年人睡一覺就好了,我也是為了他好。”
“你……有你這樣的嗎,你不要再來當值了。”
“那好啊!”李青頷首,“那回見。”
言罷,轉身就走。
黃錦猶自氣憤,卻沒再死纏爛打,他倒不是怕了李青,而是怕主子需要,自己不在身邊。
“你就作吧,早晚得吃大虧。”黃錦哼哼了句,轉身回了乾清宮……
苗頭剛起,還沒演變成風氣,若朱厚熜及時改錯,影響倒不會太大……李青輕嘆道:“但愿你能及時悔悟,不然,下次就不只是動口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青沒再上班,整日吃喝玩樂,茶館聽書,梨園聽戲,小日子倒是滋潤。
小皇帝是真被氣到了,愣是沒再主動找他。
李青自不會上趕著,他也不是喜歡嘮叨的碎嘴子,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小皇帝表現了。
大禮重議的風波基本平息,改制革新一時間也無法立即搬到臺面上,于李青而言,短期楊慎才是重點。
鑒于之前楊慎的表現,李青覺得還是再堅定一下他的信念才好。
楊府。
李青沒直接說實情,怕磨礪沒了效果,只是道:“人的一生總會有起起落落,莫要因一時的挫折就自暴自棄,你這么年輕,余生機會多多。”
頓了頓,“皇帝那邊我也說他了,相信他多半會知錯改錯。”
楊慎不置可否,嗤笑道:“閣下別的本事楊慎不知,不過這口氣……一般人還真比不上。”
“你不信?”
“這與我沒什么關系了。”楊慎吁了口氣,問道:“我的判罰快下來了吧?”
李青頷首:“估摸著也就在這幾日了,不過,我可以提前給你答案。”
“哦?這你都知道了?”楊慎驚詫。
“嗯,流放云南。”李青說道,“只你一人,家人不受丁點牽連。”
楊慎愣怔少頃,點頭道:“挺好,比我預想的好多了,這樣的結果……我坦然接受。”
“真的坦然?”
“自然!”楊慎淡然道,“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可惜……咱們的皇帝不明白這個理兒,現在占的便宜,終有一日會連本帶利吐出來。”
李青:“你可放心,他若再執迷不悟,我會給他再上一課。”
楊慎只當是李青吹牛,卻也沒心情跟他掰扯這個,嘆息道:“多謝閣下告知我的判罰,唉,或許你說的對,群臣的出發點并不純粹……”
這些天,翰林院、國子監有不少人來看望,雖被錦衣衛阻攔在外,可也讓人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