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
張璁隨小太監一路來到乾清宮,一眼就瞧見了不遠處樹蔭下納涼的李青。
一時間,他既驚喜,又錯愕。
終于又見到了這百戶,不過,現在的錦衣衛都這么拽的嗎?當值期間竟如此懈怠……張璁有心上前打個招呼,卻礙于傳旨欽差催促,便只好佯裝沒瞧見他。
皇宮大內,又是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險?
李青能不缺勤已然難能可貴,還指望他兢兢業業?也就是風波還未徹底平息,不然,他又要回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節奏了。
楊慎之罪判罰,削弱外戚舉措,還有隨之而來的改革……李青暗暗盤算了下,覺著一切塵埃落定,今年估計都夠嗆。
前兩項還好說,主要是改制革新,任何時候改革都不是輕松事,制度的改動不可避免的會侵害到舊有擁護者的利益,
改革的難度,往往與改革的力度成正比,具體得看小皇帝用力猛不猛!
當然了,李青也想借此機會,推出自己先前制定的策略……
“唉,之前答應過小云去找他玩兒,這都好些年過去了啊……”李青嘆息,“待忙完眼下這些事兒真得去一趟了。”
小云被封爵繼而束之高閣的事,李青早早就知曉了,不過他覺得這也是好事兒,至少對小云來說是這樣。
連著十余年的代天巡狩著實太過辛苦,歇一歇,研究研究《心學》,未嘗不好……
李青自己下了場,確沒必要再拉王守仁下水。
再說,王守仁也不年輕了……
“李百戶,本官有禮了。”
李青抬眼瞧向張璁,道了句:“張侍郎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呵呵……哪里哪里。”張璁嘴上謙虛,臉上卻寫滿了意氣風發,矜持道,“皇上圣明,朝局平穩,豈不可喜可賀?”
頓了下,“先前多謝李百戶仗義援手,不知你何時有空,本官想好好感謝一番。”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李青平淡笑笑,忽的瞥見遠處張皇太后盛氣凌人的走來,看樣子是沖乾清宮去的,李青道,“張侍郎請便,本官要忙了。”
言罷,將張璁晾在一邊,徑直朝一邊走去。
當初張氏還是新媳婦兒時,見過李青的年輕模樣,那會兒他是以李長青李神醫的身份進的京師,還給兩口子調養過身體來著……
李青不想節外生枝,自然要避一避。
所幸,皇太后幾乎不來前殿,倒也無需時時提防。
張璁哪知李青所想,見其這般托大,心中難免有些不痛快,可人家到底救過他的命,還能發火不成?
自討個沒趣兒,張璁也不再堅持,整了整衣冠,駐足恭迎皇太后。
少頃,張氏走至近前,
張璁忙躬身行禮,“微臣張璁參見皇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