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伯母’三個字,張氏面皮陡然難看了幾分,可終究沒能說什么。
走出坤寧宮,朱厚熜的愉悅再難壓抑,不可遏制的上揚……
突然,腹中腸胃蠕動,發出‘咕嚕嚕’的響聲。
“這個黃錦,該不是把這個給忘了吧……”朱厚熜表情有些許無奈,不過,好心情并未受到多大影響。
……
御書房。
朱厚熜叫來張永。
“外面情況如何?”
“還好吧……”張永悻悻道,“國子監、翰林院情緒高漲,不過……侍郎及以上的大員,卻沒來幾個,讓皇上回心轉意的呼聲也不大。”
“楊慎呢?”朱厚熜問。
“楊慎許是在家養傷,并未來跪宮門。”
朱厚熜笑了,有快意,也有不屑,鄙夷道:“敢情這狀元郎也是外強中干啊,不過……事兒鬧這么大,豈是收手就能不被追究的?”
張永干笑笑,再不發表看法。
個高的人已然入了皇宮,他犯不上再冒頭惹皇帝不悅。
“說說那些個翰林院學士、國子監學子怎么個情緒高漲法。”朱厚熜心中有了底氣,腰桿也硬了起來。
張永訕訕道:“那些人一根筋,皇上何必……呵呵……”
“說!”
“呃……”張永謙卑道,“就是些……從犄角旮旯處找出的論點,從孝道、禮法攻擊皇上,都是些妄言之語,奴婢怎敢復述?”
張永也是服了:這小皇帝難不成還有受虐的癖好?真想挨罵自己去聽啊!
朱厚熜得意忘形之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那啥了,遂改口道:
“去,每人二十廷杖!”
“啊?”張永一臉呆,“還,還打啊?”
“你在質疑朕?”
“奴婢不敢!”張永忙恭聲應是,一溜煙兒去了。
朱厚熜哼了哼,嘴角重新漾起笑意,嘿嘿道:“這關口,不打白不打……”
笑意很快斂去,朱厚熜揉著肚子,沒好氣道,“這個黃錦……把朕忘的死死的,真的是……算了,先捱一捱吧。”
張太后是得罪死了,自己也還未通過此次大禮議彰顯權威,這種時刻,正是各方勢力都不穩定的時刻,朱厚熜可不敢賭。
長生者都已現世了,若是倒在這關口,那可真的是死了也不閉眼。
……
半晌午。
黃錦氣喘吁吁的來到乾清宮,胖臉寫滿了成就感,“皇上,妥了,都辦妥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朱厚熜見他兩手空空,眉毛不由挑起。
“沒有!”黃錦斬釘截鐵,“那李百戶的事奴婢都查清楚了,昨夜當值的兩個小黃門,也給安排去了浣衣局。”
“你還挺驕傲?”
黃錦撓撓頭:“有什么不對嗎?”
“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