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一般。”李青矜持笑笑。
這次,連黃錦都無語了。
不是,你這么勇的嗎?
朱厚熜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繼續話題。
龍顏大怒?
會打草驚蛇!
眼下群臣還沒搞定,不宜釋放對錦衣衛動手的信號。
可沒有丁點表示,反而會讓人起疑。
“愛卿能否告訴朕,是通過誰的門路來的京師。”
“永青侯李家。”李青幾乎打了明牌。
朱厚熜一呆,又一凜,“你是……你是……”
突然,他猛地一下想起了為何對其有種熟悉感了。
當年……
武當山!
他見過,他在武當山見過……
“你是他?你是他對不對?”朱厚熜情緒激動,呼吸粗重,越看越像……
見對方幾乎確定了,李青放松下來,繼續吊著,“皇上以為我是誰?”
“你是……啊,沒什么……”朱厚熜及時止住話題,改口道,“愛卿繼續當值吧,朕,朕也要忙公務了。”
李青拱了拱手,轉身出了大殿。
“皇上,這人忒也放肆。”一向好脾氣的黃錦,這次卻是有些生氣。
朱厚熜卻是一點沒聽進去,而是狂喜道:“黃錦,你知道你為何對他有種熟悉感嗎?”
“呃……”黃錦沒料到皇上會問這個,訥訥道,“為啥?”
“當年在武當山,我們都見過他……不,準確說,是見過他的法身。”朱厚熜無法壓抑心中激蕩,“真武大帝下,張仙人旁邊……是不是一個模樣?”
“這……”黃錦呆了呆,繼而模糊的記憶紛至沓來,驚道,“別說,還真是哎,特別像……”
隨即,又好笑搖頭:“皇上不會以為……張仙人嫡傳弟子現世了吧?”
“為何不呢?”朱厚熜反問。
黃錦哭笑不得,忽又想起了什么,道,“奴婢倒是覺著……他更可能是那位給獻皇帝開藥方的親戚,皇上,您不覺著他跟那人也有些像嗎?”
“是嗎?”朱厚熜皺起眉頭,不過被黃錦這么一說,他也有這種感覺……
過去了這么多年,記憶終是模糊了,朱厚熜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哪個更合理。
激蕩的情緒緩緩平靜,朱厚熜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該得意忘形,一下把心中所想全給說了出來。
雖說黃錦完全可以信任,但這種事……還是不宜讓更多人知道。
哪怕是黃錦……
朱厚熜輕輕笑道:“朕也就一說,世上樣貌相似的多了,哪怕毫不相干的人,也可能有這種現象,這并不能說明什么。”
頓了頓,“今日之事,不要吐露分毫,錦衣衛如此托大,說明其有了小心思,這也是朕寬容的原因,眼下這種時刻,不能再有動作了,外臣、后宮,已然讓朕焦頭爛額,若再加上錦衣衛……朕可真要舉世皆敵了。”
朱厚熜嚴肅道:“莫誤了朕的大事!”
黃錦不疑有他,忙認真道:“奴婢謹記,絕不說一個字。”
“嗯。”朱厚熜稍感放心,“明日,將殿門口的兩個小太監發配到浣衣局去。”
黃錦撓撓頭:“皇上,他們又沒看見,咱這聲音又不大,他們估計都沒聽清內容……”
“嗯?”朱厚熜瞪眼。
“……奴婢遵旨。”
朱厚熜這才放緩神色,手中兩顆青李快速滑動,心中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