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爭,去論,反正我不會放棄!”楊慎紅著眼,滿面怒容,“國家養士百五十年,仗節死義,正在今日!”
言罷,長長一揖。
轉身就走……
“仗節死義,正在今日……”
“仗節死義……”
老家伙們情緒被點燃,如天雷溝同地火,徹底燃燒起來,燃爆了……
“賢侄留步,算老夫一個……”
“還有本官。”
“還有我……”
“我們去翰林院,去國子監……既然皇上置大禮于不顧,我便是撞得個頭破血流,也當力薦皇上改錯……”
“皇上,張公公到了。”
“宣。”朱厚熜笑道,“張卿對政事的理解程度,非常人所及,這一番暢談,朕亦獲益匪淺啊……”
“皇上謬贊了。”張璁矜持道,“其實,這也不全是微臣一人的見解,其中大多是桂萼的主張,他在底層為官日久,見識過各種地方上的弊政……”
“桂萼……就是你之前就提及的南直隸刑部主事桂萼?”
“是他!”張璁頷首,“皇上,此人有真才實學,大明改制革新,他定能出一把子力。”
“呵呵……好。”朱厚熜笑言,“他日有暇,朕倒要看看這桂萼有沒有張卿說的這般厲害……”
“奴婢參見吾皇萬歲。”
張永待皇帝說完,彎腰行禮。
“免禮免禮。”朱厚熜心情不錯,笑問道,“張永,錦衣衛中可有弱冠年紀的錦衣百戶?”
“這個……”張永訕訕道,“錦衣衛歸皇上直接管轄,奴婢哪知道這些?”
“行了,不都是你在管著嗎?別搞這些彎彎繞。”
“呃……有一個。”
“你去安排人過來,讓其保護張卿的安全!”朱厚熜哼道,“楊慎等人無法無天,早晚要嚴懲一番!”
張永不敢,也不想評價這些,只應前半句,“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嗯…。”朱厚熜回過身,笑道,“咱們繼續……”
丟掉面子之后,他已無懈可擊,人也變得輕松起來……
不料,才一刻鐘,張永便去而復返,滿臉的慌張,“皇上,出事了,群臣來跪宮門了。”
“跪宮門?呵呵,又是跪宮門……”朱厚熜不屑道,“他們除了跪宮門,還能干什么?”
張璁亦是微笑不語,絲毫不放在心上。
這戲碼太常見了,屬于黔驢技窮完美體現,沒什么好怕的。
“皇上,這次不一樣啊,人太多了,連國子監的學生都來了……”張永干巴巴道,“您快去看看吧,事兒鬧大了……”
朱厚熜一滯,眉頭微微皺起,“多少人?”
“奴婢數不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張永急急道,“皇上,這次真不是小事兒啊!”
張璁追問:“首惡是誰?”
“呃……好像是楊慎。”張永說,“他們喊著國家養士百五十年,仗節死義正在今日!”
張永咽了咽唾沫:“皇上,他們這是逼你打死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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