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璁深吸一口氣,道:“不瞞子實兄,我很快就要殺回去,你知道的,我在官場沒什么朋友,可正因如此,我對朋友倍加珍惜。”
說著,他不屑道:“那群人一味奉承楊慎,卻忽略了人家楊慎從不缺追隨者,他日回京人家還能記得他們誰是誰?”
頓了下,真誠道:“如若子實兄愿與我結交,他日我必帶你一起回京!”
“相信我,這個‘他日’并不遙遠,就在今年!”張璁斬釘截鐵,“我有十分把握,皇上一定會召我回京!”
“我張璁可以指天發誓……!”
桂萼動容。
試問,又有幾人不想飛黃騰達?
如張璁所說,人家楊慎是什么人物,連尚書都對其客客氣氣,自己一個主事就是想巴結,也沒機會巴結,至于張璁……
雪中送炭又豈是錦上添花能比擬的?
風險是大了點兒,可回報著實豐厚!
退一步說,哪怕失敗了也沒啥,頂多損失一點名聲,一個主事的名聲……并不值錢!
念及于此,桂萼長長一揖,“秉用兄如此抬愛,桂萼豈敢不真心以對?”
“好!”張璁欣喜,“子實兄可有暇?”
桂萼看都沒看還沒處理完的公務,“有的。”
“哈哈……今日我做東,去新開的威武樓小酌兩杯如何?”
“固所愿不敢請耳。”桂萼含笑頷首。
…
威武樓,雅間。
兩人對飲小酌,從日常瑣事談到詩詞歌賦,又從詩詞歌賦談到國事朝政。
飲了些酒,真心話自然也多了,兩個郁郁不得志的人,不可避免的開始指點江山……
桂萼嘆道:“我大明立國至今,縱觀史冊絕無僅有,實乃一大幸事啊,然,朝中重臣卻多數不思進取,一味求穩,豈不聞,中庸之道儼然與時代格格不入,長此以往下去,勢必……拖后腿啊!”
“子實兄所言甚是,如今之勢,除弊革新迫在眉睫,皇上亦有如此打算,奈何……”張璁為桂萼添上酒,嘆道,“外有悍臣,內有太后……皇上空有一番抱負,卻是束手束腳,無法致力于改革。”
桂萼一口悶了杯中酒,憤憤然道:“在其位,不謀其政,說尸位素餐也不為過!”
“說的好!”張璁精神振奮,哈哈笑道,“既然他們尸位素餐,那咱們當也不用客氣!”
桂萼眼眸閃爍,試探道:“秉用兄可是有了回京之策?”
這次,換他給張璁斟酒了。
張璁呵呵一笑,道:“子實兄以為皇上為何總是束手束腳?”
“自然是……”桂萼頓了下,沒敢直接道出,委婉道,“皇上年少,主少好欺。”
張璁卻是沒什么顧忌,直言道:“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繼孝宗皇帝嗣罷了。”
桂萼微微一怔,繼而失驚道:“秉用兄的意思是……?”
張璁一口飲盡杯中酒,把玩著酒杯,冷冷道:
“這大禮……也該重議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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