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永樂大典的抄錄、正德實錄的編撰相繼出臺,一向輕松悠閑的翰林院忙得都冒煙兒了,僅半個月功夫,就有人被累趴下了,實在是工作量太過龐大。
《永樂大典》可是足足三萬萬又七千萬字,他們這點人……根本不夠看,必須得請幫手來……
朱厚熜也想盡快完本嘉靖副本,便又撥經費在民間請書法大家來幫忙,不過,他對經費的花銷用度計算的極為縝密,且錢不走戶部,而是讓張永負責報銷。
寫廢掉的宣紙都要以舊換新,休想以此薅羊毛!
對錢,朱厚熜無比在意,何況這還是內帑出錢……
當然,答允眾大佬的補貼朱厚熜還是落實到位了,每人一百兩,兩匹絲綢,另贈墨寶一副。
這期間,朱厚熜除了上朝理政,批閱奏疏,其余時間要么去監督一下嘉靖副本事宜,要么審閱一下武宗實錄的編撰,但更多的時間都在《大明軼聞錄》的原作者身上……
從書本紙張來看,這部經典成書時間并不長,可從內容來看,這部經典絕不是成化朝的臨時起意。
隨著深入了解,朱厚熜愈發覺得自己那荒謬的推斷……更可能是事實。
“小棒受大棒走,不能陷君父不義……”朱厚熜嘖嘖道,“我太祖皇帝脾氣還是蠻好的嘛……”
“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嗯,還是個風流才子……不過這解讀未免太過了。”
“與太宗一起招降乃兒不花……”
“與藍玉、李景隆一起掃蕩北元王廷……嗯,雖寥寥數筆,可這背后功勞卻是不小,就是……怎么老是監軍啊?”
完整版實錄更加枯燥乏味且冗長,可關乎永青侯的記載,卻能給嘉靖帶來驚嘆的同時,還有種極強的趣味性。
漸漸的,朱厚熜也不覺得枯燥了……
監軍,
監軍,
還是監軍……
千年老二永青侯?
眨眼夏去秋來,朱厚熜終于讀到了第一任永青侯下野!
“下野做道士去了?”
朱厚熜傻眼,再往下翻,便沒有關于第一任永青侯的任何記載了。
下野去了哪兒,沒記;什么時候死的,沒記;死在了哪兒,沒記。
好歹也是有大功績之人,好歹也是世襲侯爵,咋就這么潦草呢?是了,這廝得罪的人著實太多了……朱厚熜既釋然,又惋惜。
見再也找不到第一任永青侯的記載了,他便又倒回到原點,做深度思考,洪武十五年入朝……時間完全吻合。
張仙人徒弟……
朱厚熜擰眉自語道:“問題是……張仙人的傳說是真的嗎?”
真要是真的,那么荒誕不經的推斷就會變得合理起來,可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是真的……
“永青侯家的水師鎮撫使不日就到京了,還是從他身上試探一下吧……”朱厚熜幽幽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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