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他就沒什么了。”李青舒了口氣,起身道,“告辭!”
楊廷和跟著起身,問道,“先生從金陵來?”
“怎么?”
“犬子去了南直隸做官。”楊廷和拱手道,“先生若有暇,可否指點犬子一二?”
“這個……”李青不太想答應,可自己剛還囑托人家……,點頭道,“有時間,我會找令郎聊聊。”
“如此,多謝!”楊廷和一揖,“我送先生。”
到了門口,李青腳步頓住,問:“對了,《簡易字典》的推廣如何了?”
“可以說全面成功。”楊廷和道,“起初所有人都挺排斥的,可習慣之后……就喜歡上了。”
果然,真香定律誰都逃脫不掉!
沒有一字多用,又大多取自現有的簡易字,文人確有排斥心,可也不算強烈,度過最初階段,自然是水到渠成。
李青早有預料,不過,仍是感到欣喜。
如此下去,再過個十年八年,便可著手開民智了。
雖說只有數百個漢字,可這些都是日常高頻次運用的漢字,這么一簡化,學習門檻大大降低……
李青微笑頷首:“告辭。”
“后會有期。”
……
……
春去夏來,天氣燥熱,蟬鳴不斷。
黃錦無聊打著哈欠,整個人蔫蔫的,腦袋一歪一歪,眼皮抬不起來。
“黃錦!!”朱厚熜猛地一嗓子,
嚇得黃錦一激靈,“皇,皇上有何吩咐?”
朱厚熜哈哈一笑:“沒吩咐,逗你玩兒呢。”
黃錦:“……”
難得見他起惡趣味,黃錦心下變得輕快起來,自打主子做了皇帝,很少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甚至許多時候,黃錦都忘了主子也才十六歲。
看他心情愉悅,黃錦便也不再緊繃,松弛笑笑,問:
“皇上,您最近心情不錯呀,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
“能有什么大喜事,”朱厚熜聳了聳肩,輕快道,“沒糟心事便是大喜事了。”
在楊廷和的妥協下,不僅張璁官復原職,自己明目張膽培養的班底也不再處處被打壓,眼瞅著一片大好,朱厚熜自然心情大好。
黃錦嘿嘿笑道:“這是皇上龍威漸盛,他們害怕您了呢。”
“他們怕我?呵呵……拍馬屁也不是你這么拍的……”朱厚熜好笑搖頭,心中卻十分受用。
“哎?奴婢可不是拍馬屁,”黃錦胖臉換上嚴肅,一本正經道,“奴婢這是拍龍屁!”
“噗哈哈……”朱厚熜被逗得大樂,招手道,“來,來涼快,別傻站著了,搬張椅子過來坐。”
“哎,謝皇上。”黃錦顛顛兒上前,他沒搬椅子,太監哪有跟皇帝對坐的資格?只是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享受大號冰桶冒出的絲絲寒氣……,“唔~真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