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慎呼了口氣,拱手一揖:“兒子這就去沐浴,隨即進宮面圣,去南直隸就任。”
…
次日,楊慎踏上了去南直隸就職的路……
再一日,楊廷和在早朝上對張璁一通貶損,同時,公開彈劾皇帝為國選賢的態度不端正……
朱厚熜人都傻了。
不是,我剛讓你兒子去南直隸做侍郎,你就給我玩這個?
得了便宜還賣乖?
欺朕太甚!
朱厚熜勃然大怒,狂摔紙鎮……
幸賴,他那脾氣暴躁的堂哥朱厚照規定御案改用木制紙鎮,不然,又會有兩塊極品美玉被糟蹋了。
朱厚熜有心計、有城府,可也有沖動、有血性。
這與他的年齡有關,畢竟也才十五歲的少年,被老楊頭一通明里暗里的罵,哪能心平氣和?
他不是沒挨過罵,事實上言官經常罵他。
可楊廷和不一樣,他權柄極大,他罵皇帝代表著風向標。
果不其然,楊廷和帶了頭,六部九卿隨即跟進,一股腦的傾泄不滿,順便要求皇帝罷免張璁。
同時,還把朱厚熜的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動作,全擺到了臺面上,進行鞭尸……
朱厚熜被罵到破防!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如何。
這么多舉足輕重的大員,他可沒魄力一下全治罪,真若那樣的話,他沒辦法收場!
于是,
他認慫了。
不過,他只認慫,不認錯。
罷免張璁是不行的,朕也不計較你們罵朕,朕只是被你們罵的生病了。
與其整日挨罵,不如躺平歇歇,這是朱厚熜破防之后的感悟。
如此,倒也真的切實有效。
皇帝抱恙在身,還能如何?
難不成抓著太醫脖頸子,去乾清宮當面對峙?
真要是那樣的話……可就跟造反沒區別了。
紅線在哪兒,這些人門清,自不會做出找死的事。
不過,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治不了皇帝了,比如……請辭。
這時代,請辭不是真的想辭職,而是逼迫皇帝妥協的手段!
皇帝自然也明白,可皇帝亦不敢假戲真做,因為這是集體請辭……
朱厚熜妥協了,罷免了張璁的內閣大學士之職,不過,這也激發了君臣二人的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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