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朱佑材沒再犯憨,團團一拱手,“先生,夫人,晚輩告辭。”
目送爺孫出門,李青看向朱婉清,道:“在李家幫扶的情況下,大概率能兼并多少?”
朱婉清:“漢王給的保證是不低于五百頃。”
“五百頃……也不少了。”李青微微點頭,“一口吃不下個胖子,后面還可以徐徐圖之,沒必要強行一步到位。對了,田價方面呢?”
“有點小貴,不過也能接受,畢竟氣候所致,這里年畝產比大明高多了。”朱婉清道,“十二兩銀子一畝。”
“十二兩一畝,五萬畝……嗯,六十萬兩銀子完全可以接受。”
對于李家而言,這點錢不至于說九牛一毛,卻也著實無關痛癢,要知道,李家每年讓利朝廷的利潤,就高達百余萬兩,花六十萬兩銀子購買耕地,比普通家庭買件衣服還要輕松許多……
朱婉清道:“代理人的事……我想從‘永青’成衣鋪入手,李叔你覺得如何?”
“不錯的思路。”李青贊許,“不過,還是要用鋪子里的本地人,到時候讓漢王斡旋,朱佑材出馬即可,咱們提供思路,讓漢王去做便是,暫時李家不要露面,到……小家伙達到級別之后,再走到臺前。”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到時候以考察店鋪的名義,對鋪子伙計中的本地人做一番調研,確定好人選,再讓漢王爺孫照本宣科,這樣如何?”朱婉清問。
“完美!”李青頷首。
朱厚照趁機恭維:“姑奶奶,您真是位智者!”
“你有事相求?”
“呃…,也沒什么,就是單純想盡盡孝心。”
“你盡孝?”朱婉清驚詫,隨即恍然,道:“你是想跟著一起去,并帶上媳婦孩子是吧?”
朱厚照無奈咕噥:“老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真不好……”
“可以嗎?”他問。
朱婉清好笑地揚了揚下巴,“你何不問他?”
朱厚照不去看李青,干笑道:“其實吧,去不去滿剌加不重要,主要是想讓小劉代我向您盡孝。”
朱婉清噗嗤一樂,見李叔不反對,便點了頭:“可以!”
“姑奶奶您真好!”朱厚照奉承一句,忙道,“那我走了,你們叔侄聊。”
言罷,一顛一顛兒出了月亮門。
朱婉清忍不住道:“這小王八蛋還真是……總也長不大,不過,也多少有了進步,至少現在懂得顧家了。”
“嗯,有成長,但不多。”李青對這廝也很無奈,“但愿他今后能老實本分別惹事,不然,我只能……對不起了。”
朱婉清哭笑不得道:“你不會真能下死手吧?”
“打斷他腿,我還是沒有心理負擔的。”李青面無表情的說,“我夠累了,對他也夠寬容了,他不知好歹,我自也無需留情。”
“那回頭我勸勸他。”
到底是大侄子的獨子,朱婉清哪能坐視其作死?
李青伸了伸懶腰,抓過她胳膊渡了股真氣,道:“雖已入秋,可這地兒依舊燥熱難當,去小憩一會兒,待太陽不再毒辣,再出去散心。”
朱婉清微微搖頭:“現在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李叔你困不?”
李青笑笑:“我困不困都行。”
“那……就再講講往事吧,還有好多沒有補足呢。”朱婉清說。
“成,去客堂說。”
后院。
朱厚照剛才有多卑微,現在就有多高傲:
“今年在大明過年,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