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兩日去忙了,我稍后遣人通知他回來,咱們喝個酒,酒桌上更容易拉近感情。”朱祁錦輕輕說道:“希望先生看在我這么多年積極配合的份兒上,他日可以對我那大孫……秉承那句:看在你爺爺的份兒上,我也不會坑你。”
朱祁錦希冀中帶著祈求,說:“我爺爺為我賺了這份人情,我也想為我孫子賺一份。”
李青不禁動容。
“好!”
這樣的請求他很難拒絕,無論出于情感,還是出于回饋心理。
“你夠意思,我不負你!”李青保證。
“好好好。”朱祁錦心情愉悅,“有你這句話,就是今年就死,我也無憾了。”
“你身體狀態確實不比以前了,甚至下滑嚴重,卻也沒你想的那般糟糕。”李青道,“跟年輕人比,當然感覺快不行了,其實你還有幾年時間呢。”
“幾年?”朱祁錦追問。
在這種事情上,李青不敢夸海口,沉吟了下,“三年左右吧。”
“很好了。”朱祁錦沒有失望,笑笑道,“如此,也兌現了你當初的承諾。”
頓了下,詫異道,“那個婉清,可是當初我和爺爺去大明時……”
“是她!”李青頷首。
“時間真快,一晃,大侄女都也老了。”朱祁錦感慨,“記得那時,她還是個古靈精怪,略顯早熟的小丫頭呢,你那干兒子,都把我當情敵了,當時我真想讓他叫叔……對了,他現在如何?”
李青默了下,“他走了,今年春上走了。”
朱祁錦怔了怔,歉然道:“那個……我真沒想到……”
李青擺了擺手,起身道:“我們過去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嗯,好。”朱祁錦跟著起身,“待我大孫回來,我讓人通知……要不,我們爺孫過去?”
李青想了想,點頭道:“你們過去吧,漢王府不如那兒方便。”
“成。”
…
朱祁錦記得朱婉清,朱婉清對其也有印象,說起來,都是朱家人,按輩分算的話,朱婉清得管他叫叔,雖說只差了七八歲。
酒席宴間,二人上歲數的老人聊了許多……
朱厚照、唐伯虎都算是漢王府的常客,二人也不廢話,就是可勁兒造,尤其是朱厚照,年輕人飯量大,隱隱有吃席達人的潛質……
吃完酒席,又喝起了下午茶,葡萄、西瓜,在成桶成桶的冰塊冰鎮下,甜而爽口,著實一大享受。
完事,朱厚照抱了一個大瓜,稱是回去讓媳婦兒、兒子嘗嘗。
朱祁錦一點也不介意,還多給了他兩大串冰鎮葡萄,問道:“先生,你這次離開,要帶上朱壽小兄弟一起?”
聽到‘小兄弟’三個字,李青面色古怪,朱厚照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李青嘆道:“他就是個惹事精,在這兒凈給你添亂,我還是帶走為好。”
朱祁錦有些不舍:“其實也還好吧,小兄弟……”
“老朱,你還是叫我朱壽吧,小兄弟……我聽著折壽。”朱厚照忍不住說,“其實我也舍不得你,只是……我終究要回去,以后有空我會再來看你。”
他沒說謊,相處這么久,哪能沒有丁點感情?
漢王爺對他可真沒說的!
不過,他也確實受夠了交趾氣候,也想大明了。
小兄弟,老朱,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李青無語,一時間,他都不知該從何吐槽。
“我們先回去了,明日你去我那兒,既然來了,再給你調養一下。”李青說,“不用送了,我們短期也不走,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