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可信的,人品……就有待商榷了。”朱厚照懨懨道,“拿錢都不辦事的主,就別指望他守時了,不過,來他肯定會來,嗯…,雖遲,但到!”
“這樣啊……”劉氏一下失落起來。
“怎么,你很不喜歡這里?”
“也沒有啦,可這里終究不是大明,沒有家的感覺。”劉氏嘆道,“若只我們也就罷了,還有孩子,他們在一天天長大……”
頓了下,“夫君,你與那漢王私交不錯,能不能讓他遣人送咱們回大明呀?”
“好主意!”朱厚照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不行啊,我若偷偷跑回去,被他抓到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夫君你就這么怕他?”劉氏一個沒忍住,悶悶道:“你都敢跟家里鬧翻,為何就……就不敢跟他橫呢?”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么?朱厚照白眼道:“你是說我慫?”
“呃…,妾沒有那個意思,夫君你誤會……”
“好啦好啦!”朱厚照無奈擺擺手,嘆道,“且不說我理虧,便是理直氣壯……我也橫不起來啊,那廝簡直非人哉,惹急了他,捅過幾個透明窟窿都不是不可能,唉…,忍著吧,他會來接我們。”
劉氏悶悶點頭。
她拿起冰塊在手心搓了搓,為丈夫按摩,一邊問道,“若有朝一日咱們回去了,公婆他們會不會……清理門戶啊?”
朱厚照搖頭。
“不會?”劉氏驚喜。
“不是,我已經把我自己清理出門戶了。”朱厚照道,“所以,你不用有這個顧慮。”
劉氏:(⊙o⊙)…
她正欲再說,門外丫鬟的聲音響起:
“老爺、夫人,有貴客到了。”
劉氏只當是漢王來了,忙起身取來袍子,幫朱厚照穿上,一邊囑咐道:“漢王對我們照拂有加,夫君可別怠慢了人家,說話亦要有分寸,人家是王,你莫要太隨意了……”
之前朱厚照最煩人嘮叨,可自從卸下擔子之后,卻很喜歡被媳婦兒嘮叨,也可能是……除了這個媳婦兒,沒人再嘮叨他了。
“嗯…,看來我之前的努力沒白費,老朱成功調好了作息。”朱厚照有些自得,撣了撣衣袍,邁步走向前院……
前院客堂。
李雪兒這才得知正德沒死的消息,咋舌道:“真是不敢想象,他這樣的人,竟也能金蟬脫殼……”
“不過,這總是件好事,比英年早逝強。”
李青哼道:“真英年早逝,我還省心了呢。”
“這就違心了,你真這么想,他又如何金蟬脫殼?”李雪兒笑笑,接著,恍然大悟,“這次來,是接他回大明?”
“嗯,有這個打算。”李青嘆道,“這家伙什么秉性,你們都也了解,將他長時間放在外面,我還真不放心。”
李雪兒微微點頭,“到時候……”
“哈哈哈……讓我看看是誰來了!”朱厚照特有的不羈笑聲打斷了李雪兒。
少頃,朱厚照走進來。
“哎呦我去!!”
朱厚照失驚道:“怎么是你們?”
“不歡迎?”李雪兒挑了挑眉。
“不是……”朱厚照揉了揉眼,喜道:“還真是你們啊?李……”
“再叫我大名,我大耳刮子抽你!”李青截斷他,眼神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