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日之后,抬棺人抬起棺槨,從永青侯府出發,伴隨著送葬隊伍趕赴墓地。
其實,正常來說,李宏這等人物都是等朝廷旨意過來,再借著朝廷名義大操大辦,不過,李宏素來不喜鋪張,李青、朱婉清也覺得沒必要顯擺,便按常規流程走了……
自李浩起,往下孫子輩、重孫輩,但凡會走路的男丁,皆披麻戴孝,全程送葬。
人很多,李青在遠遠墜在隊伍后面,只聽到滿耳的嗩吶,只看到漫天的紙錢……
入土,封土……
兒子就這樣去了地下。
京師。
朱厚熜收到南直隸呈送進京的奏疏,得知了永青侯病逝的消息。
他倒沒什么感覺,畢竟……他都沒見過永青侯,不過,對于永青侯李家的了解,他倒是門清。
無他,李家的能量太龐大了。
地位上,永青侯兼前水師總兵官,商業上,朝廷的遠洋貿易,永青侯一家供給朝廷的商品,就占了總額的近三分之一。
永青侯一家,頂得上其他所有民間商品的供給總和,甚至……都快趕上朝廷各項專營加在一起了。
如此龐大的財力,朱厚熜可不敢怠慢,他算過,光是李家每年間接為國庫輸送的銀子,就高達百余萬兩。
一年就百余萬兩……
這么能創收的員工,老板又豈會冷落?
便是再如何吝嗇,最起碼也得評個‘優秀員工’不是?
再者,大明的財力來源正在往海上靠攏,如此一來,就更加突出了水師的重要性,作為大明第一任水師總兵官,皇帝必須要予以足夠隆恩,朝廷亦要給其足夠的尊重。
朱厚熜為防扯皮,甚至都沒開朝會,直接大包大攬,從追封,到謚號,他一個人完成,再以中旨頒布,且讓司禮監掌印太監張永,親自去宣旨……
追封上柱國,追封建國公,謚號:武毅。
此外,朱厚熜還親自寫了悼詞。
如此排場,朝中百官除了羨慕,就是嫉妒了,試問這般殊榮,有誰能不動心?
這時代的人,對身后名的看重不是一般的強烈。
可不管是羨慕,還是嫉妒,卻也不好挑理兒。
上柱國的確讓人眼熱,可永青侯生前執掌天下水師,且大小軍功無數,死后追封上柱國沒什么不合理的。
至于追封國公,這個是常規操作,國公之下,大多勛爵死后都會晉升一級,伯爵升侯爵,侯爵升公爵。
當然了,子孫繼承的爵位還是原有爵位,晉升只有死后才能享有。
謚號:武毅。
這點也合乎情理,不管是永青侯在任時的表現,還是永青侯退養后對朝廷的付出,給如此上謚都挑不出毛病。
單拎出來分析,都能服眾,可加在一起……就讓人難受了。
難受就難受在,難受也沒正當理由駁。
再一個,
人死為大!
對一個為國屢立戰功的故人抨擊,實在有失風范。
沒辦法,只能認了……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