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
“真不在家。”小廝說道。
不在家你還拿銀子?李青惱火。
恰在這時,一青年從院里走來,小廝忙道:“少爺,這位找老爺。”
“你是……楊慎?”李青還是第一次見這傳說中的神童。
對這位李青可謂如雷貫耳,從成化朝就聽說了,卻一直沒有正式見過。
“在下就是楊慎。”楊慎拱了拱手,道,“閣下找家父?”
“是的,我有事找他。”李青點頭,“這個時間,他應該忙完了吧?”
“往常這個時候確實在家,今日……有些特殊。”楊慎知道父親沒回來,是被皇上單獨留下了,可這話不宜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說。
聞言,李青恍然,抬頭望天空瞅了眼,都快晌午了,便道:
“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
“呃……請。”楊慎有些驚詫其臉皮之厚,卻也不好攆人,失了待客之道。
就這樣,李青順利進了楊家大門……
前廳客堂。
二人相對而坐,李青品著茶,悠哉悠哉,相當沉得住氣。
楊慎卻有些摸不著頭腦,道:“閣下與家父是舊識?”
“這么說也沒錯,那時他還是翰林呢。”李青放下茶杯,說。
楊慎一驚,“敢問您是……?”
“李長青,前太子太師。”
這是李青目前能曝光的身份!
“李長青……”楊慎念叨了句,猛然憶起這么一號人,記得以前父親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都對這個李神醫也相當推崇。
自憲宗至武宗,三代皇帝都是這位一手醫治的,這可是個傳奇人物,不想竟還這般年輕……楊慎忙也放下茶杯,起身一揖:
“原來是李神醫當面,楊慎失禮。”
“呵呵……少禮少禮。”李青笑笑,道,“神醫不敢當,我若是神醫,情況就不是這個情況了。”
楊慎噎了一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接話,悻悻坐回椅上,轉移話題:
“先生找家父……可否與慎言一二?”
“最近聽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想問詢他一下。”李青道,“我之前也是朝廷中人,今雖下野,卻也心系朝廷,今先帝英年早逝,小宗入大宗承繼大統,心中不免憂慮社稷,便想著來京師看看……卻不料,果真聽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楊慎緩緩點頭,道:“先生是說皇嗣的問題是吧?”
“不錯。”李青頷首,“你對此有何看法?”
“大宗不可斷!”楊慎正色道,“這是有先例的,法理上亦是如此,如何能讓孝宗絕嗣?”
李青呵呵:“依照這個邏輯,為何不從武宗堂侄中挑選?武宗不也是大宗?不能讓孝宗絕嗣,就可以讓武宗絕嗣?”
楊慎嘆道:“益王一脈人丁興旺,益王之長孫時年也才五歲,又有那么多長輩在……若其上位,怕是藩王勢大不可避免,這也是先帝的顧慮所在,故才選中興獻王長子,當今皇上。”
頓了頓,“先生可是覺得……如此不妥?”
“你以為呢?”李青反問。
楊慎沉吟了下,道:“從情理上卻有些不妥,不過……承繼大統看得是法理,漢時哀帝亦如此,小宗入大宗,自要延續大宗皇嗣,這沒什么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