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深邃滄桑的眸子愈發慈祥,慈祥中又透著悲涼。
時間過得慢嗎?
并不是!
它如梭如箭,總在不經意間溜走,一晃一個多甲子就這么過去了,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如今須發皆白,那張粉嫩嬰兒臉,亦被歲月銘刻道道溝壑,道道深刻。
再沒有當初的朝氣蓬勃……
月光更朦朧了,秋風也更涼了。
李青輕輕關上窗子,來到柿子樹下,柿樹碩果累累,不堪重負枝丫彎了腰,觸手可及……
馬上又可以做柿餅子了。
月亮很亮,柿子顆顆飽滿,有那急躁的已經泛紅了。
這么多年下來,他有了長足的進步,堆得雪人更像了,也能煮好飯了,學會了在最合適的時候摘下柿子拿蘋果催熟,還會做柿餅……
可是,他卻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因為時光總是出老千,贏走原本屬于他的‘東西’。
他快輸不起了。
可悲哀的是,他卻沒辦法掀桌子。
這場賭局是強制性的,是必輸的……
“你,還好嗎?”
遠遠的、弱弱的聲音響起。
李青幽邃的眼眸微動,恢復了幾分生氣,道:“怎么還沒睡?”
“睡了會兒,醒了,便睡不著了。”李雪兒道,說著,緩步走向前,在李青對面坐下,“剛想什么呢?”
李青沒說話。
“是想故人了吧?”李雪兒道。
又是一陣沉默,李青苦笑點頭:“哪能不想啊。”
“要……要喝酒嗎?”
“喝酒解不了相思。”李青緩緩道,“它麻痹不了我。”
“那你……還挺厲害的哈。”李雪兒說了句很沒水平的話,奈何,后悔晚矣。
“是啊,挺厲害的。”李青吸了口氣,笑笑道,“早點去休息吧,早飯買茶葉蛋,肉粥,炸秦檜……對了,還有咸鴨蛋,你爹喜歡把拿筷子把蛋清、蛋黃一點點挖出來,跟肉粥攪在一起吃。”
“雪兒記住了。”李雪兒點點頭,輕聲勸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然,新人也會變舊人的,人嘛……還是要珍惜當下。”
“當然要珍惜,我很珍惜呢。”李青說。
“那你……看我有啥變化?”
“你?”
李青著重打量了她一眼,微微失驚,“你……怎么都有白發了?”
很少,只零星一點,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過,此刻迎著月光極為明顯。
“我都快知命之年了。”李雪兒白眼道,“不止我,我大哥也有,比我還多些,我想說的是……”
“來不及傷感了,我們兄妹也快老了。”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