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清頷首:“宏哥這話總算沒說錯。”
李宏:“……”
李青嘆了口氣,苦笑道:“我當然明白這點,可那樣的話……我就真只能一直待在京師了,還有……
我的確抱著有朝一日,以真實身份面對世人的打算,可絕不是現在,至少不會在嘉靖朝如此。”
朱婉清想了想,道:“既然這樣,那你還是別去京師了,就在家里好好享福便是,去京師萬一提前歷史重演,豈不是本末倒置?”
“這個提議好。”李宏高度贊同,“干爹,你就在金陵享福吧,小皇帝這會兒正是干勁兒十足的時候,用不著你激勵。”
李青:“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還是去看一看吧,至少得暗中觀察一下,有干勁兒不代表能做好。”
‘嘉靖’這兩個字,無法讓他心安。
“好吧。”李宏知道干爹的脾性,并沒有再勸,只是嘆了口氣。
朱婉清也是如此,只是道:“要不過了中秋再去吧?”
離中秋也就一個月了,加上這么久沒給兩口子調理,李青答應下來。
連朱祁錦都能享受到的東西,干兒子、大侄女豈能享受不到?
“待會兒我去準備一下,明日你倆早些過來。”
“李叔又要做飯?”
李青好笑道:“就知道吃,我是去采購藥材,這次離開有些久了,好好給你倆調理一下身體,這上了歲數的人啊,可得保養到位,來,都把手腕伸出來,我先把把脈,也好有個準備……”
“李叔,藥材回頭讓府上下人去買便是,你不用忙前忙后。”
李青自得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同樣的藥材,成色、年限不同,藥性也會有很大不同,必須我親自出馬才行。”
朱婉清努了努嘴,不再堅持。
一番診脈之后,李青微微皺起了眉,情況……不太妙啊。
朱婉清倒無甚大礙,主要是李宏。
那么多年的軍旅生涯到底損耗了身體,他身體機能下滑的厲害,比之朱祁錦……多有不如。
“怎么了?”朱婉清很敏感,心中一下慌了,卻也不敢表現的過于明顯,強笑道,“你不在的這近一年期間,我們經常活動身體,注意養生呢。”
李青收起異色,玩笑道:“我在想,明日中午都做些什么菜,你倆還好,那兩個小家伙嘴可刁了,我這大廚人設可不能崩了。”
李宏哈哈一笑,道:“干爹你做的菜,哪有難吃的啊。自朝廷開始與西方貿易之后,那混小子也輕松起來了,明兒我讓他早些過來給你打下手。”
“成!”李青頷首,接著,站起身,“你們先回去吧,我出去逛逛。”
李宏嘿嘿道:“又去青樓啊?”
“……咋?你也想去?”
李宏無奈道:“我都這樣了,去了也是白去。”
“還淘……去吧去吧。”李青揮手趕人。
“干爹(李叔)明兒見。”
兩口子緩步往外走,朱婉清回頭數次,卻只看到李青背影。
……
兩口子一走,李青就去了街上,開始掃蕩各大藥鋪。
這么多年了,還是有些不習慣。
雖說干兒子還沒到山窮水盡,可他的一顆心卻已經慌了。
還有大侄女……
朱婉清的身體狀態還不錯,比朱祁錦還要好,一來,她年齡相對小好些歲,二來,她沒吃過苦,從小到大都生活優渥,她的時間相對來說還挺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