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請諸位把醫書搬過來,咱們日夜翻閱,興許能找出醫治之法也說不定。”李青建議。
“哎呀,這個好。”
“還是李神醫有辦法,思慮周全。”
眾人一陣恭維,而后一溜煙兒去了,獨留李青一人愣在原地。
“娘的,還是要我拿主意,事后往我身上推啊……”李青罵道,無奈,又有些想笑。
果然,進了這個大染缸,沒多少人能堅持操守,更多人只看利弊得失。
李青身為始作俑者,也沒有太生氣。
……
正德十六年,正月二十一,太皇太后紀氏下葬。
這天,朱厚照拖著病體親自扶棺至茂陵。
皇帝病體難愈,楊廷和等人是不想讓朱厚照扶棺的,可孝道大于天,他們這些讀圣賢書,開口子曰的讀書人,還真沒辦法攔著不讓。
最終選擇了折中,以國事為重的理由勸皇帝一個時辰扶一會兒,走個過場也就是了。
饒是如此,一路到茂陵之后,朱厚照的氣色也有了肉眼可見的虛弱。
下葬時,李青也遠遠旁觀了下,見通道的事并未惹人注意,這才放松下來。
可轉念一想,若是興王世子承繼大統,未來邵貴妃故去,也是要與憲宗皇帝合葬,那豈不是說……
還要再重復一次?
唉……想想都麻煩啊!
李青心說:小深深啊,你跟萬姐姐相處夠久了,未來這段時間,就好好補償一下紀姑娘吧,待你的邵貴妃下去后,我再重新打通如何?若是有意見,你可以‘吱’一聲,我不是聽不進意見的人……
朱見深同意了李青的建議,因為他沒有‘吱’。
紀氏下葬之后,朱厚照并不急著走,反而要祭拜一下祖宗們。
對此,群臣自不敢明著反對,只得勸他龍體要緊,等龍體恢復了再來,搞排場一些,費用戶部出,花多少錢都成。
朱厚照犟得很,非要現在祭拜,一刻都不能等!
這讓群臣既惱火,又無可奈何。
其他事都好說,可這是孝道……臣子還能攔著皇帝不讓盡孝?
無奈,楊廷和一行人找到李青,讓他幫忙勸勸,并詢問了下尋找醫治之法的進展……
對勸皇帝,李青滿口答應,對醫治之法,李青一臉凝重,表示還沒有進展。
眾大佬聞言,個個面露震悚之色。
楊廷和驚問:“皇帝得了什么病癥都查不出來?”
“唉……人體玄妙,大腦更是如此。”李青喟然嘆道,“天下間那么多疑難雜癥,若都有辦法醫治,又豈會稱作疑難雜癥?”
眾大佬駭然,這一刻,他們方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楊廷和失驚道:“真到了這般地步?”
“反正目前我是沒有醫治之法。”李青輕嘆點頭,“我只是一介白身,諸位不妨問問太醫院的那些人,興許他們有辦法。”
“你……”楊廷和想發火,卻沒有理由。
是啊,人家都不是朝廷官員,說難聽點就是個江湖郎中,還真能讓人家一人負責?
“究竟嚴重到了什么地步?”楊廷和聲音發顫。
李青搖頭:“不好說啊,這病我之前并未遇到過,怎么判斷?”
“最壞會如何?”
“最壞……可能很快了,一兩個月的事。”李青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