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們這個位置,已是文臣能達到的巔峰,哪怕正德實在讓人鬧心,他們也不想輕易換皇帝。
代價太大了!
若早早立下國本,他們提前布局,倒也不會如此慌張,問題是……沒有一點點準備啊!
“李神醫一定要醫好皇上,不然……重罪!”一尚書冷冷的說。
“對,一定要治好!”
其他人紛紛附和。
壓力一下子全給到了李青。
李青暗暗好笑,臉上卻擺出為難神態,嘆道:“非是我怕擔責,而是……我也看不出皇上的具體病癥……嗯,要不這樣吧,把太醫院的人也叫過來,他們醫術還是很高明的,我們集思廣益……興許能查出病癥,并找出醫治之法。”
這回情況不同,正德要是就這么沒了,那他肯定要擔責。
只有把更多的人拉進來,渲染出皇帝真得了不治之癥,回天乏術,方能擺脫嫌疑。
生龍活虎的朱厚照猛地一下病了,再猛地一下沒了,這著實讓人難以接受,換誰也會把皇帝的死聯系到庸醫身上。
“準,準了!”朱厚照大口喘氣,“你們都,都退下吧,人太多,朕,朕都要喘不上來氣了。”
群臣:“……皇上萬福金安,臣告退。”
楊廷和著重看了李青一眼,重重一嘆,行禮退下……
一眾大佬出了皇宮,交頭接耳。
“楊大人,這次該不是皇帝裝病,為微服私訪做準備吧?”一人提出質疑。
楊廷和斷然道:“怎么可能?太皇太后尸骨未寒,且還未下葬,皇上就是再胡來,也不會在這關口鬧騰!”
“呃…,也是哈。”那人訕訕點頭,繼而嘆道,“看來皇上這次的病……不輕啊!”
“唉,這可咋整?”
“但愿能轉危為安吧……”
“劉大人說話注意些,怎么就危了?”
“別說,你這裝的還挺像……”李青揶揄。
“什么叫裝,我確實難受好不好?”朱厚照無語,哼哼道,“我是真病了。”
“嗯,這我知道。”李青頷首,開始診治。
其實吃服藥也就好了,不過,為防止太醫集體甩鍋,李青并未開藥,而是用真氣為其驅寒,順便打亂朱厚照的脈象,以便讓太醫們頭疼……
事了,
李青問:“你想什么死?”
“這話說的……你可別真把我整死了。”朱厚照郁悶的翻了個白眼,想了想,道,“馬上就過年了,待年后太皇太后下了葬,我在病情加重……嗯,就定在陽春三月吧。”
李青沉吟道:“真就朱厚熜了?”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興王世子最具法理優先級。”朱厚照訕笑道,“宗譜你都也看過了,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李青啞口。
論血緣,論字輩兒,還真是朱厚熜最有資格繼承皇位,且死了爹的朱厚熜,也不會受到來自父輩的限制。就是……年齡小了點兒。
過了年也不過滿歲十四,虛歲十五,比朱厚照繼位時還要小一點。
可若換一個混吃等死多年的老藩王……
不見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