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李宏忙又囑咐了句:“過會兒可要冷靜啊!”
“我知道!”
…
帥營。
朱厚照坐于帥位,對剛才李老總兵的行為很是不解,咕噥道: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多半是受李青那廝影響……一點也不尊重朕……”
他突然一下怔住,驚詫自語:“我去,該不是那混賬也在蘇..州吧?”
有了這個念頭,朱厚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李宏都這個歲數了,不在家頤養天年,跑來蘇.,州做什么?
雖說兩地離的不遠,可到底上了歲數……
朱厚照頭皮發麻,忙起身就往外面跑,打算先上戰船再說。
“皇上您去哪兒?”
江彬喊了句,見皇帝頭也不回,忙也跟了出去……
朱厚照剛出帥營,便見李宏去而復返,他一下子怔住了。
那是……李青!
本應該拔腿就跑的朱厚照,此刻卻是像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動也不動。
是李青,準確說……是幼年時期見到的李青。
及冠的年紀,身姿挺拔,一身玄衣,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正是他當初玩泥巴的時候,見到的李青模樣。
可如今……他都當爹了啊!
哪怕早就知道,哪怕無比篤定,但真見到這樣的李青時,仍給朱厚照造成了極大的心理沖擊!
二十多年了,對一個人來說,二十多年太久太久了。
兒時的記憶大多都模糊了,現在思及都有種上輩子的錯覺,可這么久的時間,卻沒能在一個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江彬見皇帝跟失了魂似的,忙關心問,“可是龍體不適?”
說話間,李青、李宏走來近前。
“臣李宏(草民)參見吾皇萬歲……!”
“免,免了。”朱厚照咽了咽唾沫,看似在與李宏說話,實則目光一直鎖定在李青身上。
不得不說,年輕的李青是真年輕!
他在凝視李青的同時,李青也在凝視著他。
眸光不善的凝視著他……
朱厚照突然覺得后脖頸直冒涼氣。
“皇上這是要去哪兒啊?”李青語氣稍顯冷淡。
江彬皺了皺眉,有心說上兩句,轉念一想這是李侯爺帶來的人,且皇帝都沒說什么……便又住了嘴。
朱厚照整理了下情緒,訕訕一笑:“那什么,寧王造反,朕自要來平叛!”
李宏拱手道:“臣雖年邁,仍能為國效力,不若……不若進帳一敘可好?”
干爹什么脾氣他是知道的,皇帝那句戳了肺管子,才不管是什么場合呢。
這話正和朱厚照心意,他也不想在人前跌份兒,于是清了清嗓子,道:
“朕與李老侯爺商談軍機大事,膽敢有偷聽者,軍法伺候!”
言罷,轉身往帥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