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夠聰明,可到底是看著皇帝一路成長起來的,他知道皇帝根本不是肆意妄為的小孩子,那些流于表面的頑劣不羈,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不可否認,有逆反發泄的心理,可更多是為以此達到自己目的。
可這次……
張永不明白皇帝為何還要御駕親征,理性分析,寧王不可能成事,哪怕皇帝來的再及時,大概率也是趕不上的,還會平白把君臣關系鬧得更僵……
皇帝為了什么?
張永想不明白,為此擔心。
他沒什么野心,如今也坐上了夢寐以求的位子,于公于私他都想皇帝能和群臣關系好些,這樣大家都輕松。
“莫不是……皇上故意氣百官?”張永想來想去,覺得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至于圖什么,他就真的想不明白了。
“皇上啊皇上,你該不是真為了下江南游玩吧?”
“唉……帝心難測啊!”
京師。
御書房。
朱厚照看了《馬屁書信》,也看了《簡繁字典》,字典他整個看了一遍,看了許久,也想了許多。
末了,啞然失笑,自語道:“既然是他的主張,不妨依他,反正……”
朱厚照壞笑道:“最終也是他來收拾……”
話到一半,他笑容又斂去,呢喃道:“我這樣,會不會對他太殘忍了?唉……”
又翻閱了遍《簡繁字典》,朱厚照將其鎖進了抽屜,吸了口氣,揚聲道:“傳游擊將軍江彬進宮見駕。”
…
“微臣參見吾皇萬歲。”江彬隨太監進來,納頭便拜。
“平身。”朱厚照微點下巴,抬手輕輕擺了擺,太監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朱厚照緩緩道:“交代你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回皇上,一切就緒……”江彬遲疑了下,道,“皇上,僅有數千人啊!”
“足夠了。”朱厚照微笑道,“我們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看出好戲罷了。”
“可是……”
“嗯?”
江彬一凜,忙低下頭:“敢問皇上,什么時候啟程?”
朱厚照想了想,道:“明日子時。”
“……是。”江彬不敢忤逆,只是小聲提醒道,“皇上,出京城時瞞不了人啊!”
“瞞不了就不瞞,朕巡視江山又不是見不得人。”朱厚照哼哼道,“朕并非是怕了那幫子人,只是不想扯皮罷了。”
頓了頓,“上一個隨駕的張永如今已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雖說你起點低,但做個指揮使還是可以的。”
江彬瞬間喜形于色,心中那最后一絲猶豫和掙扎也消失不見,恭聲道:
“臣這就回去安排,皇上放心,這些人都是從大同來的,是臣以前的下屬,絕對信得過!”
朱厚照微微頷首:“嗯,去忙吧。”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