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先生你還未說,你是咋知道……”
好吧,倒是忽略了古人除了姓、名、字,還有號……李青一時無言。
“我知道了!”唐伯虎倏地出聲,“伯安,你出名了,出大名了!”
之前在海外的日子,閑暇之余,李青對他說起過真實來歷,也講述過一些未來事。
“我出什么大名了?”王守仁一臉懵。
“你……可能成圣了!”唐伯虎艷羨的說,接著向李青求證,“先生,我沒說錯吧?”
李青沒立刻回答,他現在心緒很復雜,好半晌,才道:“是的,你很出名,嗯……準確說,你的心學很出名。”
頓了下,“在我那個時代,心學被很多名人追捧。”
“你那個時代……”王守仁隱隱明悟,想起李青曾對他隱約提及過自己來歷,只是并未作深談。
“這么說,心學在后世有很多人學了?”王守仁由衷開心。
“呃……”李青撓撓頭,道:“很出名,也是許多大學的校訓,不過……比較小眾。”
大學這個詞匯這時代就有,校訓也勉強能理解,他微微點頭,并沒有多失望,輕笑道:
“能傳下去就好。”
頓了下,“先生既也知道心學,我們不妨兩相印證一番如何?”
李青苦笑:“我若是心學的追隨者,就不會不知王陽明就是王守仁了,不過……哪怕就是心學教授,怕是跟你也有出入,有很大出入。”
李青沒學過心學,卻是如雷貫耳,常在互聯網上、短視頻看到,只是……那時吸引他的都是擦邊小姐姐。
對心學……他也就知道一個知行合一。
王守仁問:“后世的心學是什么樣子?”
“嗯…,怎么說呢……,肯定跟你的不太一樣。”李青怕傷了小云的心,可又不想騙他,沉吟許久,緩緩道,“更偏向于成功學,甚至……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包裝為成功學,兜售給焦慮之人,急功近利之人……。”
“當然了,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不是那樣的,他們可能有出入,總體路線卻是對的,好吧……”說到最后,李青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畢竟……
他都沒學過心學。
“成功學……”王守仁咀嚼著這個詞匯,輕輕笑道,“若是自我成功,可以;若是功利上的成功,確不全對……”
王守仁突然道:“先生,你想不想聽聽?”
“洗耳恭聽。”李青頷首,興趣濃厚。
王守仁啜了口酒,緩緩道:“我為心學,定下四句教法——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這個心,并非實指心,是神,嗯……可以理解成精神層面的東西,亦或說,內心世界的自己……”王守仁道,“這個知,不是字面意義上知識,而是真知,真我……,知行合一不是知道了再去做,也不是言行如一,準確說,它是一種狀態,那個‘一’的狀態……”
唐伯虎云里霧里,李青卻有些明白了,卻又不敢篤定。
李青試探著說:“你的意思是……要成為自己的主宰,做……潛意識的主宰,致良知就是修行潛意識的過程,亦或說結果?”
“潛意識?”王守仁不太理解這個詞匯。
“就是……”李青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轉化成這時代的詞匯,便朝唐伯虎道,“伯虎,你配合我一下。”
唐伯虎茫然道:“咋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