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金陵。
春末離開,再回來已是八月,距離中秋也不遠了。
去永青侯府知會了下自己回來的事,李青便往小院兒走,準備好好歇上一歇。卻見大門沒鎖,李青只當是侯府下人來打掃,便也沒急著進去,轉而去了戲院……
晚上回來,大門依舊沒有落鎖,卻從里面拴上了。
李青略一詫異,便想明白了緣由,多半是唐伯虎回來了。
事實如他所料,李青剛翻進院里,就看到了柿子樹下,一頭白發的唐伯虎正在對酒當歌。
“啥時候回來的啊?”
唐伯虎嚇了一跳,定睛瞧見是他,這才放松下來,繼而化作驚喜,“都忙完了?”
“嗯,忙完了。”李青走上前,在他對面坐下,享受著習習夜風,打趣道,“這是野夠了?”
“哈哈……大明山水宜人,可領略的過程中也著實不輕松。”唐伯虎道,“跟年輕那會兒沒法比了啊。”
李青道:“正是當打之年,還不是想當年的時候呢。”
“還當打之年呢……”唐伯虎好笑搖頭,起身去取了個杯子過來,給李青倒上,問,“是誅劉瑾的事?”
“一個太監還不用我操心,皇帝說砍也就砍了。”李青解釋道,“我走是因為皇帝御駕親征了。”
唐伯虎可以完全信任,且本就要廣而告之,他不說,用不多久也會傳過來。
“啊?”唐伯虎驚詫道,“百官就不攔著點兒?”
“百官倒是想攔,問題是……他是偷跑出宮的。”李青無奈的說。
聞言,唐伯虎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好,訕訕道:“咱們這位皇帝,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誰說不是呢。”李青深有同感的附和一句,接著又欣然道,“所幸結果是好的,此番應州一戰,北方至少二十年之內不會再受到侵擾了。”
“那是不是說,你不用再為朝政憂心了?”
“不出意外……”李青倏地頓住,他現在比較迷信,覺得諸如此類的話,還是不說為好,于是堅定的點點頭,“是的。”
“那真不錯。”唐伯虎為李青感到開心,“對了,聽李夫人說,你打算推廣簡易文字?”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朝堂上君臣關系比較僵,眼下不宜拿出來,再等等吧。”李青笑了笑,問,“你覺得如何?”
“想聽實話?”
“嗯。”李青已經知道了唐伯虎的意思。
唐伯虎:“用現有的簡化字就挺好,一字多用,過于簡化都不可取,至少現在不可取。”
李青點頭:“我會謹慎的。”
頓了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暫時沒特別想去的地方了。”唐伯虎伸了伸懶腰,“打算好好歇歇,過了今年再說吧。
你呢?”
李青想了想,道:“我也沒什么打算,不過年后要去交趾一趟。”
“到時一起。”
“好。”李青笑著點頭,舉杯與唐伯虎共飲。
幾杯之后,唐伯虎突然一拍腦門兒,道:“忘了告訴你了,代天巡狩的伯安來了金陵,前些日子他還來過這兒呢。”
李青驚喜問:“他現在還在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