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那種‘原來我也是最需要’的濃濃幸福,充斥在每個人的心中。
這一刻,所有人都有了強烈的歸屬感。
這一刻,散漫軍心再次凝固,眾志成城。
他們握緊刀槍,他們隨時迎戰……
“噗噗噗……!”
李青槍出如龍,夜色下,黑褐色的液體揮灑,勢如破竹。
四千明軍以尖刀陣狠狠插入進來,不經前戲便橫沖直沖,讓準備不及的韃子享受不到丁點戰斗的愉悅……
李青到底過于悲觀了,韃子是想捏軟柿子沒錯,卻沒急迫到在夜間發起進攻,無他,韃靼依舊占據優勢,犯不上在不利于騎兵作戰的夜間襲擊王勛。、
何況,王勛還占著地利。
同樣的,韃靼也沒料到明軍敢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支援這支孤軍。
他們本想在風和日麗的白天,讓對面的明軍親眼看著他們殲滅這支孤軍,以重挫明軍士氣,不想……明軍竟分兵來支援了。
待他們發現明軍襲來時,已無法完全形成防御姿態,加之李青實在過于兇猛,在接觸的瞬間便豁開一道大口子,繼而整支明軍長驅直入,匆忙建起的防御被沖的一潰再潰……
好在,韃靼將領這次也學聰明了,既失了先手,也不再過多阻攔,索性就放其進去,繼而重整包圍圈,將李青這路兵馬也吃了進去。
子時三刻,李青這一路軍便沖破防線。
“我是游擊將軍江彬,王總兵可在?”離大老遠,李青便開始喊,以防神經繃緊到極點的友軍做出誤叛。
“是江游擊。”王勛精神大振,這江彬是他的下屬,于是忙規整部下,并命一眾親兵同時大喊,“請江游擊先過來。”李青聽到回應,這才放緩速度,給江彬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駕馬先一步趕往王勛大營。
李青卻是撥轉馬頭,去了騎兵后方,以防止韃子尾隨而來,攻擊后軍……
子時末。
雙方終于匯合在一起。
“江游擊,大帥那邊如何?”王勛不認識李青,一見面就逮著江彬問東問西,唯恐皇帝有所不測。
江彬拱手道:“大帥很好,大隊援軍三日內必到,總兵大人勿憂。”
“好,好好好!”王勛大喜,這一次,他是真的放松下來了,軍心重拾,又有數千騎兵,還仗著地利,堅持三日太輕松了。
長時間緊繃、疲倦之后,這猛地一下放松,老王突然兩眼一閉,徑直向前栽倒。
“總兵大人……”江彬驚呼,臉色狂變。
別啊,我們剛來你就倒……我只是個游擊將軍,可指揮不了這么多兵馬,“總兵大人,您快醒醒,醒醒啊!”
“別搖他。”李青忙制止江彬的狂搖,繼而探向王勛鼻息,俄頃,緩聲道:“他只是太累了,無甚打緊……”
說著,在其人中掐了一把,王勛幽幽醒來,見是江彬抱著他,艱難扯了扯嘴角,傻笑道:
“不是夢,不是夢……”
李青好笑的同時,又覺酸楚,安慰道:“放寬心,勝利是屬于我們的,戰局很快就能扭轉。”
王勛沒見過李青,茫然地看向江彬。
江彬也不知該如何介紹李青,索性道,“這是大帥請的先生。”
“大帥……”王勛醒悟,只當是京師來的人,忙直起身,抱拳道,“在下王勛。”
李青還了一禮,卻沒自我介紹,只是道:“今夜應該打不起來了,讓將士們休息一下吧,我去守著。”
說罷,揚長而去。
王勛一頭霧水,迷茫的看向江彬。
江彬咧嘴一樂,“總兵大人,這人端的恐怖,有他守夜,讓將士們放心休息吧,且韃子今夜肯定不會發起攻擊,明日才是苦戰。”
“還是多留一些警衛吧。”王勛雖也覺得韃子不會在這時候襲擊,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小心無大錯,江彬不好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