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震怒:“你把運氣歸于真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只看到了我的運氣,卻沒看到這運氣背后,是長時間的部署,是天衣無縫的規劃!’朱厚照無聲吶喊,‘你為何不想想,運氣怎就不站在韃靼一邊?我的努力就那么不值一提?’
“我沒否認你的成功!”李青慍怒道,“打仗不是兒戲,如此孟浪之舉,實不該出自一個皇帝。”
朱厚照癱在地上,冷笑連連,‘募兵制不孟浪?革新賦稅不孟浪?京衛武學不孟浪?說到底,這次不過是不合你心意罷了,少他娘跟我上綱上線。’
他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鄙夷的看著李青,‘我從不否認你是真心實意為大明江山社稷好,為大明百姓好,可你自己都不是圣人,卻妄想我做個圣主明君,事事絕頂英明,這公平嗎?
我不否認,我確實急躁了些,也存著效仿祖宗御駕親征,以建功勛的心思,是,我好大喜功,可我真就是大錯特錯,大奸大惡?
為什么?
為什么你就不能肯定一下我?
他們如此,你也如此,我真就那般不堪?
做得好理所應當,但凡有丁點瑕疵就無限放大,我是人,是個有血有肉、有脾氣、有性格的人!
不合你心意是吧?
來來來,現在就弄死我,換一個你中意的人去做皇帝……!’
朱厚照貼臉輸出,唾沫星子噴了李青一臉。
這一次,他寸步不讓,這一次,他空前委屈……
李青默然抬手,卻沒再扇他巴掌,只是恢復了他說話能力。
接著,走到一邊坐了,沉默無言。
朱厚照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無限委屈,“你是李青啊,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喜歡你、尊重你?我始終覺得你跟他們不一樣,可你……
你怎能如此對我?”朱厚照紅著眼,淚花彌漫。
李青眼也紅了,他何嘗不委屈,呢喃道:“你是皇帝啊……”
兩人都沉默下來,營帳寂靜無聲……
“大帥,威武大將軍,奴婢張永啊,您還好嗎?”
張永的聲音遠遠傳來。
朱厚照扶著椅子立起身,道:“本帥很好,傳令全軍保持戒備,以防韃子晚上襲營。”
接著,瞥了李青一眼,說道:“打完這一仗再說吧,勁敵在前,不可分心。”??.???????????????????.??????
李青緩緩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朱厚照指了指腫脹的面龐,“你讓朕這樣出去?”
李青默了下,上前以真氣幫他化解紅腫……
“你這是什么手段?”
“消腫的手段。”李青說了句廢話,不再多言。
…
兩人從營帳出來時,已臨近傍晚。
張永得見皇帝好端端的活著,立即小跑上前,上瞧瞧,下瞧瞧,接著,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狂流,哭道:
“大帥,您讓奴婢好生擔憂啊!”
“滾你的,肉麻死了。”朱厚照笑罵,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心情稍稍好了些,吸了口氣,道:“說說援軍情況。”
“哎,好。”張永嘿嘿一笑,道:“宣府、遼東的援軍已合兵一處,正在快速趕來,預計再有三日便能抵達戰場,屆時便是攻守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