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厚照大喜,拿過酒壺為李青斟酒,又為自己倒滿,“就沖你這句話,朕沒白遷就你,滿飲此杯。”
李青好笑舉杯,跟他碰了下,一飲而盡。
只是,歸心似箭的李青并未注意到朱厚照眸光深處的狡黠。
一杯之后,李青說道:“我要走了。”
“這么快,不是說要住十來日的嗎?”朱厚照詫異,且不滿。
李青輕笑笑,溫聲說道:“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本就不笨,又做了這么多年皇帝,我在不在朝堂關系不大了。
你是大明的皇帝,身體里流淌著朱家血脈,當對得起大明,對的起祖宗,對得起百姓……其實,你挺優秀的,嗯,很棒!”
終是要走了,要去享受生活了,一向苛刻到近乎變態的李青,難得說了好聽話。
許是忙習慣了,這一閑下來不做事,他竟有種負罪感。
“難得從你嘴里聽到好聽的,去吧去吧。”朱厚照倒也爽快,沒再東拉西扯。
許是,他也覺得李青真該休息休息了。
“嗯,走了。”
“嗯?”
李青忍俊不禁,作了一揖,道:“告退。”
“嗯。”
炭火正旺,湯汁卻是不多了,朱厚照提壺加湯,怡然自得地品嘗美味,心情愉悅……
…
臘月二十六,金陵。
李青沒急著回家,通知了下干兒子,便去菜市場買菜了,逛了大半時辰,買的滿滿當當,如移動的人形障礙物……
過年嘛,就得豐盛一些。
可能是心情極好的緣故,這么一路疾行也不覺得累,在東廚忙上忙下,哼著時下流行的戲曲,美哉美哉。
連李青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真的快被同化了,遙想當初,他哼的都是后世流行歌曲……
李雪兒早早就來了,跟李青打下手,沒一點永青侯府大小姐的架子,非常接地氣。
“爹爹,娘親他們一會兒過來。”
“不急,來也是干等著,我這還得好一會兒呢。”李青盛好出鍋的菜,從一邊盆里拿出一塊分割好的五花肉,一邊切肉,一邊問,“小浩呢,上次回來都沒看到他。”
“這不年底了嘛,大哥要盤賬,就這段時間忙。”李雪兒說。
李青恍然,笑道:“你不是也接管了少許生意嗎,怎么不忙?”
“呃…,別的還好,盤賬什么的最麻煩了,我把攤子丟給大哥了。”李雪兒嘻嘻笑道,“對大哥來說,也就是捎帶手的事,嘿嘿嘿……”
李青沒好氣道:“有你這樣的妹子,真是他的福氣。”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這不沒嫁嘛,還是一家人……”李雪兒抖機靈到一半,倏地閉嘴,不敢再說了。
李青倒沒有露出異色,只是笑了笑,道:“你開心就好。”
都這個歲數了,著實不好嫁了,除非養吃軟飯的,可這小丫頭顯然不可能接受。
李雪兒忙轉移話題,說起蒸汽機,以及富民的事……
一邊聊著,一邊做菜,倒也不影響效率。
又兩道菜出鍋之后,李青道,“我買了木炭,你去客堂燃上,你爹娘年紀大了,可受不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