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和知道李東陽是為了幫他積攢政治資本,不過,這次他選擇了放棄。
對楊一清,楊廷和戒備心很強,他看得出來,小皇帝對其的偏愛,遠在自己這個老師之上。
今日楊一清自找死路,他不落井下石就夠意思了,又哪里會攔著楊一清作死?
楊廷和假裝沒聽到。
李東陽無奈,只好自己親自上。
不過,有人快他一步。
吏部尚書焦芳出班,拱手道:“皇上,臣以為不妥?”
“有何不妥之處啊?”朱厚照迷迷瞪瞪,一副想補覺的模樣,“朕現在困著咧,別賣關子,趕緊。”
“臣遵旨。”焦芳恭敬應了聲,抬頭,轉過身,哼道:“楊總督可真是全憑一張嘴,完全不考慮這樣做會帶來的后果。”
“有何后果?”
“呵呵……隔行如隔山,李總督身為武將,當好好管兵,帶兵,練兵,而不是來妄言國策。”焦芳不正面回答,直接攻訐,道,“若楊總督能帶好兵,練好兵,軍隊戰力又為何下滑?朝廷又何須額外擴大開支,搞什么募兵制。”
焦芳也是官場老人了,深諳廟堂權斗,上來一記拋開問題不談,轉而制造一個新問題,讓楊一清陷入自證境地。
“呵呵,老尚書說的好啊。”吏部侍郎當即出班,力挺自家老大,哼道,“身為武官,竟插手文政之事,也不怕令人恥笑,你當治理國家是帶兵啊?哦,本官倒是忘了,你兵也帶不好。”
“哈哈哈……”
人群哄笑。
“肅靜!”站班太監開口維持朝廷紀律。
卻見末尾處的吏部都給事中出班,恭聲道:“啟稟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準奏。”
“臣彈劾楊一清逾矩,他身為武官,卻越俎代庖。”
朱厚照淡淡道:“楊卿是朝廷命官,有參奏之權,大明什么時候規定過,只有文臣才能上奏?”
“可……是微臣說錯了。”吏部都給事中忙改口,道:“武官自也可上奏,可也只限于軍備。”
“哈哈哈……”朱厚照突然放聲大笑,
笑得吏部都給事中毛骨悚然,轉念一想,自己是言官,言而無罪,膽氣又是一壯,問:“敢問皇上,微臣可有說錯?”
“那按照你這么說,軍備器械,兵務戰事……文官也不能參奏一句了?”朱厚照嗤笑,“以你的邏輯,兵部可以解散了,亦或全部讓武官擔任才合理,不是嗎?”
“這?這……”吏部都給事中駭然變色,尤其看到諸多大佬投來不善的目光,更是心肝狂顫,忙匍匐拜道:“臣言語不當,請皇上責罰。”
朱厚照慵懶道:“行吧,就罰你半年俸祿。”
吏部都給事中:(⊙_⊙
朱厚照懶得再搭理這個喉舌,轉而看向吏部尚書焦芳,道:“楊卿的事先拋開不談,愛卿先正面回答一下楊卿的問題。”
焦芳:(⊙o⊙)…
“愣著干嘛,說啊!”朱厚照猛地放高腔,哼道:“且不說楊卿,朕剛問你京察有何不妥之處,你怎么顧左右而言他?”
“老臣……”
“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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