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方面早已和朱厚照議定了,根本用不著他,當然,他這個前太子太師,現階段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參議朝政。
接下來,募兵制推行后,就是京衛武學了,京衛武學推行后,緊接著就是京察……
李青預估了下,覺得還是稍等等,給文官們一個緩沖的機會。其次,也是朱厚照大婚快到了,先借著喜氣沖一沖那些人的郁氣,待其稍稍心平氣和下來,再繼續讓他們鬧心。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太過咄咄逼人總歸不好,雖說京衛武學大體上已經定下了,但能和氣一些,李青也不想鬧太僵。
“咱老李也是個厚道人啊……”李青往自己臉上貼金,竟小小自我感動了一下。
李東陽府邸。
李東陽,楊廷和相對而坐。
楊廷和道:“先生,楊一清進京了。”
“嗯,我知道。”
“你與楊一清私交甚篤,京衛武學的事……”楊廷和欲言又止。
李東陽笑道:“介夫啊,其實,我并不覺得開辦京衛武學是壞事。”
楊廷和默然,嘆道:“下官又怎會不知?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劉謝兩位先生的辭職,讓內閣更進一步,若不好好把握,只怕……會浪費了他的犧牲啊!”
這是內閣徹底崛起的大好時機,楊廷和不想錯過。
進則蓋過六部,一枝獨秀,退則回歸原位,不上不下。
他才四十多歲,他還年輕,他剛入閣就只剩下一個前輩了,他知道,李東陽之后,內閣就是他的天下了。
而李東陽,也不年輕了。
這種情況下,楊廷和怎能不拼?
他的政治生命還很長,若是拼贏了這把,那……想想都激動。
李東陽入閣理政這么多年,又豈會不知楊廷和所求,他倒也沒拆穿,只是道:
“介夫,我等身為人臣,當以社稷萬民為重,忠于此,才稱得上忠于君,你既以為京衛武學利于社稷,何以……”李東陽笑道,“呵呵……,這不是本末倒置嘛。”
楊廷和臉上一熱,道:“先生啊,沒有足夠的話語權,如何施展心中抱負?我確有私心,可我也是想……唉,罷了,既然您都這般說了,我當然與您同進退。”
李東陽輕笑道:“我老了,也干不了幾年了,未來內閣是你的天下,作為過來人,我送你兩個字。”
楊廷和拱手,“請先生示下。”
“善,慢。”李東陽道,“在這里啊,沒幾個蠢人。無論如何裝飾、如何證明自己,其用意都無法真正瞞過人,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此外啊,過于表現自己不可取,須知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不要急,慢慢來,你慢下來,讓別人急,別人急了,你的機會就到了。
就說這位風頭正盛的李先生,人家什么時候急過?急得一直都是我們,可結果……人家做成了,我們呢?內閣走了兩位大學士,六部九卿多人被打板子,且又是罰俸,又是降級……”
李東陽失笑搖頭,欣然道:“雖說這次我們明反暗幫,可即便不如此,大概率也阻擋不了他的主張會成功。回過頭仔細看看,他真正做到了‘善’、“慢”。”
“心是好的,做事的手段亦是高明,比之久居官場的你我,要強太多了。”李東陽感慨,“上次遇到這么高段位的人,還是永青呢。”
“他能和永青侯比?”楊廷和不服。
那日他被李青狠狠揍了一頓,疼了好幾天,對其自然討厭。
不過,對永青侯他就只剩欣賞了,二人沒有交集,永青侯的手段也沒使到他身上。
沒有切膚之痛,自然覺得永青侯不錯。
李東陽道:“其實兩個人還蠻像的。”
“蠻像?”
“呃…,感覺上像。”李東陽輕輕搖頭,轉而笑問:“楊慎小友近來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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